第3章

03：末日前奏——争执------------------------------------------，一声近在咫尺的嘶吼骤然响起，沉重的躯体狠狠撞在门板上，整扇门剧烈晃动。，只剩下几人急促慌乱的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捂着脸低低哭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现在该怎么办啊……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走廊另一头便传来细碎的响动——显然是隔壁宿舍有人被门外的动静惊动，没摸清状况，犹犹豫豫地拧开了房门锁。，一声短促又惊恐的惊呼戛然而止，凄厉的求救声、慌乱的狂奔脚步声、怪物暴怒的嘶吼瞬间炸开，混杂在一起，如同潮水般席卷整条狭长的走廊，听得宿舍里的人头皮发麻。，沉重的拖拽声、急促的追逐声迅速朝着楼道深处而去，那些恐怖的声响越来越远，渐渐模糊在楼梯间的阴影里。，几人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站在原地，后背沁出的冷汗浸湿了衣料，心有余悸地听着外面彻底远去的动静，谁都没敢先开口，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双手死死捂住嘴巴，鼻翼剧烈翕动，连一丝抽泣声都不敢发出，眼眶通红，满是恐惧。，窗外的风声、走廊里的异响全都消失，外面的世界彻底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走了吗？不知道！”，那扇薄薄的木门，仿佛是隔绝生死的最后一道屏障。，一声熟悉的****突兀地响起，在死寂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几人吓得齐齐一哆嗦。，手疾眼快地抓过枕边的手机，飞速点下接听，紧接着蜷缩起身体，一头拱进自己的被窝，将自己紧紧裹住，一开口声音带着不自觉的哽咽，还有尚未平复的颤抖。“喂，妈妈，你们安全了吗？”
“我知道了，我跟宿友待在一起，很安全。我会小心保护好自己，你们也是！”
她尽量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挂断电话的瞬间，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却依旧咬着唇不敢出声，只是肩膀在被窝里微微颤抖。
张琪和秦语柔像是突然被点醒，纷纷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翻找自己的手机。
指尖抖得连屏幕都按不稳，秦语柔连续输错三次密码，才终于拨通家里的号码，张琪则攥着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屏息等着听筒那头的回应。
漫长的等待过后，秦语柔的电话终于被接通，那边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混杂着远处隐约的异响，听得她心头一紧。
秦语柔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回应，生怕声音稍大就被门外的东西察觉。
“妈，我没事，我在宿舍很安全……什么？爸爸还没有回来？你别出门，千万别出门找他，你再等等，说不定他会回来的……”
她一边安抚母亲，一边死死捂住手机听筒，强忍着眼底的泪意。
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有个学龄前的弟弟，需要有人在家寸步不离地照顾，妈妈才因此被困在家里，没有外出踏入这片危险，勉强躲过了一劫。
而张琪的手机里，只有一遍遍冰冷又单调的忙音，反反复复，没有一丝人气，比外面走廊里的嘶吼、拖拽声更让人绝望。那声音像是一根细针，狠狠扎破了她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张琪终于忍不住哭了。
她蹲下身子将自己抱成一团，膝盖抵着胸口，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又被她拼命咽回去，只留下浓重的鼻音和破碎的呜咽。
“没人接！”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底满是恐慌和无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看向身边的舍友，一遍遍地重复，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没人接啊……爸爸妈**电话都没人接！他们是不是都遇到危险了！是不是跟刚才隔壁的人一样……”
话说到一半，她再也说不下去，死死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浑身冰凉，恐惧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玉岑窈这时从上铺探出一只头，刚刚的惊吓让她在慌乱中撞了好几下，痛得龇牙咧嘴，但她又没有安慰过人。
想了好半天，她才硬着头皮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张琪的肩。
“没人接也不一定是坏事，可能手机不小心丢了，也可能信号不好，我也联系不上我父母，你先苟住，等安全了再给他们打几个电话。”
“真的？”
张琪抬起通红的眼，泪眼婆娑地望着玉岑窈，眼底是藏不住的羡慕，更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她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带着哭后的沙哑，满是无助：
“可是你刚刚才接了你姐姐的电话，你家有权有势，她既然能派人冒险来学校接你，肯定也有能力派人去护住你的父母。我们都是普通人，在这满是丧尸的外面，只要一踏出宿舍门，就是死路一条……”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彻底哽咽，看着玉岑窈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像是在无边黑暗里找到了唯一的浮木。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死死攥住玉岑窈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带着近乎哀求的急切。
“岑窈，这样好不好？”她**鼻子，眼泪不停滚落，却死死盯着玉岑窈，生怕对方拒绝。
“我把我家的地址给你，你、你让你姐姐也派人帮我去看看我爸妈好不好？就看一眼，告诉我他们是安全的，哪怕……哪怕只是躲起来了都行，求你了！”
玉岑窈被她攥得生疼，却没挣开，看着张琪满脸泪痕、卑微哀求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涩。
“我也没办法，我连我姐姐派的人是谁，什么时候到我都不知道，我真的无能为力。”
她猛地将玉岑窈的手一把甩开，力道大得让自己都踉跄了一步，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绝望的偏执，声音尖锐又颤抖，
“你就是不想帮我！又不是你的父母，你当然不在乎！我要自己去，我要自己回去找他们！”
说着，张琪就要搬开门口抵着的桌椅，旁边躲着的周淑怡和秦语柔吓得脸色煞白，连忙上前阻止她。
“琪琪，你先冷静一下，从H市到C市的飞机都要三小时，何况外面道路都瘫痪了，到处都是危险，你这么出去，根本走不出学校的大门就会被撕碎的！”
“我不管！我不管！”
张琪拼命挣扎，手脚乱蹬，眼泪疯狂往下掉，情绪彻底崩溃，“我爸妈还在等我，他们要是出事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放开我，你们都放开我！”
她挣扎的力道极大，周淑怡和秦语柔两个女生根本快拦不住，两人被拽得连连后退，桌上的书本、水杯被晃得纷纷砸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响瞬间打破了宿舍的安静，门外楼道里，骤然传来一声浑浊刺耳的丧尸嘶吼。
紧接着，沉重的撞击声再次响起，一下下砸在单薄的木门上，震得门框簌簌落灰。
原本疯狂挣扎的张琪瞬间僵住，脸上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浑身冰凉地站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周淑怡和秦语柔也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死死捂住她的嘴，三人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刚才要是真让张琪拉开了门，此刻她们所有人，都要葬身丧尸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