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声空了。
这不是地下室。
是一间配置齐全的小型手术室。
顾清漪，我那个在天河边清雅绝伦的织女姐妹。
此刻被牢牢绑在不锈钢手术台上。
她的脸灰得没有一点血色，双眼紧闭，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她背部被剖开一道口子，一根**手臂粗的导管直接扎进她的脊椎。
暗红色的骨髓正顺着导管一滴一滴地被抽走。
而她旁边，另一张铺着真丝床品的豪华病床上，躺着顾家的假千金，顾瑶。
顾瑶面色红润，怀里抱着平板在刷综艺，不时咯咯笑两声。
顾母沈碧华坐在顾瑶床边，手捧精致的炖盅，一勺一勺往她嘴里送。
"瑶瑶乖，再吃两口。等你姐的骨髓抽完，你这病就能根治了。"
旁边穿白大褂的私人医生皱着眉开了口。
"沈**，顾清漪小姐的各项生命指标都在持续下降，抽取量早就超过安全上限了。再抽下去，人会没命。"
沈碧华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她一条贱命，换我瑶瑶的健康，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加大速度抽。抽干净了正好，省得以后还得养着她这个累赘。"
几辈子的福分？
我脑子里一根弦，"嘣"一声，崩断了。
"福你八辈祖宗！"
"砰！"
我一棍子抡在那台抽血仪器上！
火星飞溅，机器当场瘫痪，滋滋冒着白烟。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沈碧华手里的炖盅吓得直接落到地上，碎了一地。
"啊！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沈碧华尖叫着弹起来，连退了好几步。
顾瑶也吓得把平板一扔，缩进被子里直哆嗦。
我没搭理她们。
我反手揪住那个私人医生的领子，单手把他提离地面，狠狠摔在墙上。
"谁让你动她的？"
医生抖得快散架了，手指着沈碧华，话都说不利索。
"沈……沈**让的……我只是拿钱做事……"
我抬膝，一下顶在他的肋骨上。
医生惨叫一声，缩成虾米蹲在地上，连吐了几口酸水。
铁柱和猎鹰带人冲了进来，三秒钟控制了整间手术室。
我扑到手术台前，手忙脚乱地解绑在顾清漪手腕上的皮质束带。
她的手腕被勒出了一道道紫黑色的淤痕。
我碰到她的手，凉透了，一丁点体温都没有。
"清漪！清漪你醒醒！"
我拍她的脸，手止不住地抖。
她缓缓掀开眼皮，瞳孔已经散了大半。
认出是我，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勉强挤出一点声音。
"秦若……你来了……"
"凡人……原来这么可怕……"
我鼻子一酸，泪直接砸下来。
我堂堂九天玄女，天庭有头有脸的战神，竟然让自己的姐妹在人间受这种活罪！
"不怕的。我带你走。"
我小心拔掉她背上的导管，抓了把纱布死死压住伤口止血。
刚把她抱进怀里，门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
"全都不许动！"
一群人堵住了手术室的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旗袍，手里攥着一沓文件，脸色铁青。
沈碧华一看到她，立刻喊了出来。
"赵嫂！快，快报警！有人闯进来了！"
赵嫂，全名赵芳，是顾家用了十几年的管家。
她扫了一眼手术室，看到地上的碎玻璃、报废的仪器、被我摁在地上的医生，最后把视线落在手术台上顾清漪的伤口上。
她的脸色，一瞬间比身后任何人都难看。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攥紧了手里那沓文件，往后退了一步。
"赵嫂！你聋了吗！报警啊！"
沈碧华歇斯底里地吼。
赵芳低了低头。
"**，我……我先去通知大少爷。"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了。
我没工夫管她。
我抱着顾清漪，踩着碎玻璃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
不是顾清漪的声音。
是从手术室角落的一张破旧轮椅上发出来的。
铁柱打开角落的灯。
轮椅上坐着一个瘦得看不出年纪的老**，头发花白，精神恍惚，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一句话。
"小漪……小漪别怕……奶奶在……"
"这是谁？"
铁柱看向沈碧华。
沈碧华脸色很不自然地别过头。
"一个疯老太婆，你们别管她。"
老**浑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