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秒，杂物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大舅满脸是汗地冲进来。
"你们几个崽子在这儿！"
他没被抓？
不对，我明明听到他惨叫了一声。
大舅看到面缸盖子歪在一边，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子把我从缸里拎出来。
望安跟着被他拽了出来。
陈浩吓得缩在缸底不敢动。
大舅没发现他。
"赶紧给我腾地方！"大舅压低嗓门，满脸狰狞，"面缸就这么大，装不下几个人。"
"我是这个家的长子，我先躲。"
我护着望安往后退了一步。
"大舅，你刚才明明被抓了。"
"老子命大！"大舅的声音粗粝发抖，"那东西碰了我一下就跑了。我趁它不注意从东屋窗户翻出来的。"
他说着从旁边的杂物堆里抄起一把生锈的柴刀。
"别废话！赶紧滚！"
望安吓得往我身后缩。
我咬着牙："大舅，弟弟才八岁。你让他跟你一起待在缸里，我出去。"
"凭什么？"大舅挥了一下柴刀，锈迹斑斑的刀口停在离我鼻尖一寸的地方，"一个赔钱货还跟我讲条件？"
"**当初就是这副德性，翅膀一硬就不认人。你以为**姥真稀罕你们？她就是拿你们当养老的工具！"
望安的身体在我背后一抖一抖的。
我没吭声。
因为那个声音又响了。
"别跟他耗。土地爷子时换值，还有三分钟。"
"一过子时，这间屋子就没有任何遮挡了。"
"那东西第一个要搜的就是这里，因为这是唯一它今晚还没进来过的地方。"
三分钟。
我看了一眼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
不能再待了。
第八章
我拽着望安就往外跑。
大舅在身后骂骂咧咧地爬进面缸，柴刀扔在地上，盖子从里面合上。
陈浩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杂物间。
没时间了。
陈浩还缩在缸底，大舅一进去就会发现他。
但如果我现在折回去，三个人一个都跑不了。
我狠了狠心，拉着望安冲进院子。
月光把院子照得惨白。
东西南北四间屋子，每一扇门都半开半掩。
像张着嘴等人往里跳。
姥姥不在院子里。
她在哪个屋子里？
从杂物间出来，最近的是南边的厨房。可厨房她刚搜过。
东屋大舅刚翻窗出来，里面应该没有那东西。
不对。
我不能赌"应该"。
那个声音说了一句："东屋。它抓完人不会在同一间屋子待着。"
我咬牙带着望安冲向东屋。
推开门的瞬间，黑暗扑面而来。
屋里一股奇怪的腥味，说不清是什么。
望**了拉我的衣服，指了指墙角的大衣柜。
我们钻到衣柜后面，蹲下来，缩成两个球。
身后传来杂物间的方向，大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比之前任何一声都短，像是还没来得及叫就被掐断了。
陈浩没有叫。
不知道他是跑了还是……
姥姥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这次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还差三个。快了，快了。"
三个？
大舅刚被抓了，应该还剩我和望安两个。
怎么还是三个？
多出来一个人。
这个多出来的人是谁？
第九章
答案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东屋的窗户从外面被人轻轻推开。
一只大手伸进来，准确地按在我的肩上。
我差点尖叫。
"望晴，别喊。是爸爸。"
那个声音太熟了。
三年没听过，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林卫东。
我和望安的亲爸。
望安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整个人扑上去，死死抱住那只手。
他没哭出声，可眼泪把我的袖子都打湿了。
爸翻窗进来，蹲在我们面前。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他的脸比三年前老了不止十岁。
"你们没事就好。"他伸手摸了摸望安的头，又看我一眼，"时间紧，我长话短说。"
"那东西每进一间屋子只抓一个人就走。不会翻来覆去地搜。"
"所以我们三个人待在一起，就算被找到了，它只带走一个，另外两个还能活。"
我心口砰砰跳。
"你怎么知道的？"
"我回来得早，藏在院墙外面一直在观察。"他压低嗓门，"我看清了它的规矩。"
"爸……"望安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含含糊糊的。
爸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望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