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高冷学霸盯上了（4）------------------------------------------。，盯着黑板上那道函数题看了很久，久到老师都已经从第一步讲到第三步了，他还停在题目最前面的已知条件上。，主要是这些数字和字母一旦凑到一起，就会显得格外有主见，谁也不肯往他脑子里进。，轻轻抿了下唇。，还是没忍住，偷偷冒头看了一眼。……你怎么还在第一行？，小声在心里回答：“它们不愿意进我脑子。”：……：“我看见它们了，它们也看见我了，可我们还是很陌生。”，努力压了压语气，才勉强保持住一个护短系统该有的体面。你别乱想。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数学它只是……有点高冷。，随后下意识偏头看向旁边。，校服袖口挽到手腕，手指握着笔，落笔很稳。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侧脸映得更加清晰，眉骨和鼻梁都带着很冷的线条。，又默默把头转回来。“那我懂了。”
系统警觉起来：你懂什么了？
薛辞低头，在草稿纸最下面很认真地写了一行字。
——已知：数学和周既明都很高冷。
——求：怎样才能掌握他们。
系统：……
他刚想再补一句“我又没写错”，旁边忽然落下一道淡淡的声音。
“不会？”
薛辞一抬头，就见周既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笔，正侧过脸看着他。那双眼睛本来就冷，安静看人的时候压迫感更重一点，像一眼就能看透他刚才藏起来的那点小动作。
薛辞下意识把草稿纸往练习册底下一塞，老老实实点头：“嗯。”
周既明没问别的，只把椅子往这边拉近一点。
“哪题。”
薛辞乖乖把卷子推过去。
系统立刻警觉起来。
你看。它幽幽道，我就知道。这臭男人最会借着讲题靠近你。
薛辞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周既明把题目扫了一遍，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点：“先看定义域。”
“这里？”
“嗯。”
“为什么不是这里？”
“因为你这一步就错了。”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也淡，听不出什么不耐烦，却偏偏能让人很自然地跟着他走。薛辞盯着他写下的步骤，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些原本张牙舞爪的数字都变乖了不少。
他小小地“啊”了一声。
“我好像懂了。”
周既明侧眸看他一眼：“好像？”
薛辞有点心虚，改口：“懂了一点点。”
晚自习下课铃响起时，他那道函数题终于算是磕磕绊绊地写完了前半题。
班里开始有人收东西，有人伸懒腰，有人三三两两往外走。薛辞慢吞吞合上练习册，坐在斜前方的林叙转过身，把一本英语笔记递了过来。
“这个你先拿着看吧。”他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前面几单元老师讲得很快，你要是跟不上，可以先看我整理的重点。”
薛辞愣了愣，伸手去接：“谢谢——”
那本笔记却没有顺利落到他手里。
周既明从旁边伸手，先一步接了过去。
动作自然得像只是顺路替他拿一下。
林叙笑容凝滞了一下：“给薛辞的，你先让薛辞看看，里面有几篇常考的阅读题型，我都标过了。”
他翻了几页，才淡淡开口：“嗯。回宿舍吧。”
你看见没？他连别人递给你的东西都要先过一遍手。
薛辞低头收拾书包，小声回系统：“可他只是帮我拿了一下。”
从教室回宿舍的路上，林叙原本还想跟薛辞说一下明天英语听写的事。结果他刚从后面赶上来，周既明就很平静地抬手，把薛辞肩上快滑下去的书包往上提了一下。
薛辞回头看他，眼神还有点茫然。
周既明只说：“背好。”
“……哦。”薛辞立刻把肩带往上拉了拉，乖乖点头。
林叙脚步顿了一下，还是笑着走过来：“薛辞，明天早上英语老师要抽查单词，你前面的进度差一点，今晚记得多看几眼。”
薛辞点头：“好，我会看的。”
还没等林叙再说些什么，周既明直接往前走了半步，刚好隔开了林叙，把薛辞带到了自己身侧。
系统在薛辞脑子里轻轻冷笑。
圈地盘呢你
宿舍是双人间。薛辞白天只来得及匆匆放了下东西，晚上正式推门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和周既明也住这个宿舍。
“你睡这里。”周既明把钥匙放到桌上，语气淡淡的。
薛辞站在门口，抱着书愣了愣：“太好了，又是同桌又住在一个宿舍，我们很快就能成为最好的朋友了，零，我们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你晚上睡觉记得盖好被子。
薛辞不明所以：“为什么？”
宿舍空调凉。
“哦。”
系统一边看着他乖乖去整理床铺，一边恨铁不成钢地在心里叹气。
薛辞在桌前坐下，把今天新发的卷子和笔记一本一本放好。动作慢，倒是很认真，连水杯都要摆到顺手的位置。只是他理着理着，就又把数学练习册翻开了。
系统一看那熟悉的函数题，顿时头皮发麻。
不是吧。它震惊，回宿舍你还看？
薛辞小声说：“我想趁现在还记得，赶紧再看一遍。”
你这不是趁热打铁。系统诚恳评价，你这是铁都凉了还想再热一遍。
薛辞：“……”
他低头盯着题，看了不到五分钟，眼神就开始慢慢发直。
又过了两分钟，薛辞终于把笔放下，趴在桌边轻轻叹了口气。
——知识路过了我的眼睛，但没进我的脑子。
系统：“……”
它这回是真的想笑。
你还挺会总结。
系统被他逗得直发抖，正想继续说话，忽然察觉到一股视线。
它一抬头，就看见周既明坐在对面桌前，写题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正安静看着薛辞那边。
灯光落在他脸上，神色依旧很淡，看不出什么异常。
薛辞还毫无所觉，只是继续跟那道题作斗争。
片刻后，对面的椅子轻轻挪开一点。
周既明起身走过来，停在他桌旁，低头看了一眼练习册。
“还不会？”
薛辞仰头看他，老实点头：“嗯。”
“哪一步卡住了？”
薛辞把卷子转过去，指给他看：“这里开始就不太懂了。”
周既明看了两眼，伸手把他的草稿纸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动作很轻，几乎没碰到薛辞的手，可两个人一下子离得更近了。
偏偏薛辞一心都在题上，根本没意识到任何不对，还很配合地把椅子往旁边让了让，给周既明腾位置。
周既明低头给他写步骤，声音平淡，讲得却很细。写到某一步时，他忽然看见草稿纸角落那句“——已知：数学和周既明都很高冷。
——求：怎样才能掌握他们。”
视线停了停。
薛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句话，瞬间僵住。
空气安静了两秒。
薛辞耳尖一点一点红起来，条件反射伸手去挡那张纸，声音都轻了不少：“……我随便写的。”
周既明看了他一眼，眼底似乎掠过一点很浅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嗯。”
这一讲就讲了快二十分钟。
“我这次真的懂了。”
周既明垂眼看着他，淡声道：“嗯。”
薛辞抿着唇笑了一下。
那点笑意不大，只是很轻地弯了弯唇角，可因为是冲着周既明来的，就显得格外乖。
系统在旁边顿时警觉。
你再这样笑，这男人今晚估计都睡不着。
薛辞没听明白，只觉得系统今天好像格外奇怪。
“去洗漱”
“可是还有英语单词没背呢，哎，林叙同学****笔记呢？”说完又开始在书堆里扒拉，好像一只刨地洞的小仓鼠。
“忘带回来了，早自习我带你背”
“好吧，那我去洗漱啦。”
熄灯之后，宿舍重新安静下来。空调轻轻运转，窗外偶尔有风吹过树梢，发出很低的沙沙声。薛辞白天忙了一整天，晚上又被数学折腾得脑子发沉，躺下没多久呼吸就慢慢平稳了。
他睡着的时候很安静，没什么防备，连手都乖乖搭在被子外面一小截。
月光从窗外斜斜落进来，把那点露出来的手腕照得很白，细瘦得像轻轻一握就能拢住。
周既明躺在对面床上，眼睛却没闭。
黑暗让所有声音都沉下去，也让他的视线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薛辞，白天压下去的那些念头又一点一点浮上来，沉沉地缠在心口，像被夜色泡得发黏。
从第一眼看到薛辞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对劲。
他想让薛辞坐在自己身边，想让薛辞什么都先问他，想把那些原本会落到别人身上的善意和照顾，一点点都接到自己手里。
最好最后，薛辞习惯依赖的人只有他，信任的人只有他，遇到任何事，第一反应也还是他。
这样的念头太重了，重得不像单纯的好感。
更像某种无声扩张的占有欲。
周既明看着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深，像想把人整个拢进自己的范围，藏起来，谁都不给碰。
系统悄悄缩在薛辞意识深处，本来都快打盹了，忽然察觉到什么，一抬头正好对上周既明那道压得发沉的视线。
系统：“……”
它瞬间清醒了。
我就知道。
大半夜不睡觉，盯着我家宿主看什么看。
它气得一团灵魂都在抖，却一点都不敢弄出动静。
开什么玩笑，薛辞睡得这么熟，它要是真把人吵醒了，这孩子估计只会**眼睛软乎乎地坐起来，迷迷糊糊问一句“怎么了”。
系统越想越憋屈，只能默默往薛辞那边缩了缩，像只空气团子似的护在边上。好像这样就能隔绝周既明的视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既明才终于闭上眼，把那点沉得发黏的情绪一点点压了回去。
薛辞对这一切毫无所觉，睡梦里轻轻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得更紧了一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宿舍里就响起了闹钟声。
薛辞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就看见对面床铺已经空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软哑：“周既明呢？”
系统下意识想说“你一睁眼就要找他？？？”，话到嘴边又改成了含糊的一句。
……应该起了吧。
薛辞“哦”了一声，刚准备下床，宿舍门就被推开了。
周既明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早餐袋，身上带着一点清晨的凉气。看见薛辞坐在床上发愣，他脚步顿了一下，声音还是平平的。
“醒了就下来洗漱吃早饭。毛巾和牙刷都在架子上。”
薛辞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袋子：“你去买早餐了吗？”
“嗯。”
薛辞看着那份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包子，愣了两秒，才很轻地说：“谢谢。”
周既明没再看他，只把书包放回桌边，像真的只是顺路替他带了一份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