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风中来的她:为渡他情劫散尽魂魄  |  作者:LXY溪玥  |  更新:2026-05-02
忘川渡月,镜碎魂归------------------------------------------。,望着脚下翻涌的暗浪,总觉得那水里藏着无数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岸上的人。今夜是月圆,银盘似的月亮悬在墨色天幕上,却照不亮水面,反而让那些暗浪里的光斑看起来像散落的碎骨。“公子要乘渡船?”,烟杆是段黝黑的木头,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得他满脸皱纹都像刀刻的。他身上的蓑衣泛着油光,凑近时能闻到股混合着河泥与血腥的怪味。,将枚碎银抛过去:“去对岸。”,突然笑了,露出两排黑黄的牙:“对岸可不是谁都能去的。上个月有个富家小姐,说要去找早逝的情郎,上了船就再没回来——昨儿个捞起具浮尸,怀里还揣着半块定情玉佩呢。”,簪子今夜烫得厉害,仿佛有团火在里面烧。他腕间的符咒已红得发紫,那颜色顺着血管往指尖爬,让他整只手都透着种诡异的殷红。“我要找个人。”他看着老艄公的眼睛,“一个叫沈清辞的姑娘,她可能……不是这世间的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不是这世间的?那便是‘离魂客’了。忘川渡的水里,最不缺的就是离魂客的影子。”他突然指向水面,“公子你看,那是不是?”,墨色的水面上竟浮着面破碎的铜镜,正是前日在密林里炸裂的那面。碎片拼不全的镜面上,映出个模糊的身影——沈清辞正站在片白茫茫的雾气里,身上的月白襦裙已变得半透明,手里紧紧攥着半支断簪,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清辞!”他下意识地往前踏了步,险些栽进水里。老艄公伸手拉住他,那只手冰凉得像块水里捞出来的石头。“别看。”老艄公的声音沉得像闷雷,“离魂客的影子最会勾人魂魄,你若盯着看久了,魂儿就得被拖进水里,替她在这忘川渡当十年水鬼。”,再看水面时,铜镜碎片已沉入暗浪,只留下圈圈涟漪,像谁在水里吐了口血。他心口的朱砂痣突然剧痛,像是被人用针狠狠扎了下,疼得他弯下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襟。“公子这痣,是生来就有的?”老艄公突然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心口。,恰好看见老艄公脖颈处露出的半片刺青——竟是朵和他心口一模一样的曼殊沙华,只是花瓣是倒着长的。“你是谁?”他按住腰间的剑,指尖已触到冰凉的剑柄。
“我是谁不重要。”老艄公收起烟杆,突然扯开蓑衣,露出里面的红衣。那红衣像是用血染成的,胸口处绣着支溪风簪,针脚歪歪扭扭,像是初学刺绣的人绣的。“重要的是,沈姑娘托我给你带句话。”
谢珩的呼吸骤然停住。
“她说,”老艄公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清亮又带着几分哽咽,像极了沈清辞的声音,“忘川渡的船,载不动两个人的魂。让你别找了,好好活着……”
“不可能!”谢珩拔剑出鞘,寒光劈开夜色,“你到底是谁?清辞在哪?”
老艄公却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抬手抹了把脸,再抬眼时,脸上的皱纹竟全部消失了,露出张年轻女子的脸——柳叶眉,杏核眼,正是沈清辞的模样,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还挂着丝血迹。
“谢珩,你看。”她抬起手,那只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指尖已经完全消失在空气里,“我没骗你,我真的在消失。这就是穿越的代价,用魂魄换一场相遇,值了……”
“不值!”谢珩的剑“哐当”落地,他冲过去想抓住她的手,却只穿过一片冰凉的空气。“清辞,告诉我,怎么才能留住你?我什么都不要了,帝位,权势,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留不住的。”她的身影越来越淡,像被风吹散的烟,“溪风簪连通两界,本就逆天。我来时,就注定要走。只是……”她突然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在三生石上见过我们的来世,那时我叫阿鸾,你还叫谢珩,我们会在梅林里重逢,你要记得……”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谢珩死死攥着她递过来的东西——那是半块铜镜碎片,上面沾着些暗红色的粉末,像她腕间朱砂痣的颜色。
“清辞!”他嘶吼着,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月光里。渡口的风突然变得刺骨,吹得他心口的朱砂痣像要裂开一样疼。
老艄公不知何时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正弯腰捡他掉落的剑。“公子,上船吗?”他的声音又变得沙哑,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场梦。
谢珩捡起地上的铜镜碎片,碎片边缘割破了手指,血珠滴在上面,竟慢慢渗了进去。碎片突然亮起红光,映出片梅林——漫天飞雪里,个红衣女子正站在梅树下,手里拿着支完整的溪风簪,对着他笑。
“上船。”谢珩握紧碎片,踏上了渡船。
船刚离岸,他就听见水里传来无数细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唱歌,又像是在哭。他低头看去,墨色的水面上漂浮着无数张脸,都是沈清辞的模样,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伸出手,像是要抓住船舷。
“别看。”老艄公划着桨,木桨入水时发出“咚”的闷响,“这些都是离魂客的残念,你若应了,就会被拖下水,永远困在这忘川渡。”
谢珩却突然笑了。他从怀中掏出溪风簪,将那半块铜镜碎片按在簪头的缠枝莲纹上。碎片与簪子竟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发出阵刺目的红光。红光里,他看见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
十年前,东宫大火,个红衣女子抱着个锦盒冲进火场,最后只留下半支烧断的溪风簪。
博物馆里,沈清辞对着展柜里的溪风簪出神,腕间的朱砂痣突然发烫。
溪水里,他第一次握住她的手,她腕间的痣与他心口的痣同时亮起金光。
……
“原来如此。”谢珩喃喃道,眼眶通红却没有泪。他终于明白,沈清辞不是来渡他的,她本就是他命里的一部分,是溪风簪跨越生死,也要送回他身边的魂。
渡船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老艄公脸色大变,指着前方:“不好!是‘噬魂涡’!”
只见前方的水面上出现个巨大的漩涡,墨色的浪涛里翻涌着无数只惨白的手,正朝着渡船抓来。谢珩怀里的溪风簪突然飞起,悬在半空,簪头的缠枝莲纹旋转着,发出阵清越的鸣响。
旋涡里突然传来沈清辞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谢珩,握紧簪子!想着我们的来世!”
谢珩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悬浮的溪风簪。就在指尖触到簪子的瞬间,他看见漩涡中心浮起块巨大的石头,上面刻满了名字,而在最显眼的地方,刻着两个字——阿鸾,谢珩。
三生石!
“清辞!”他嘶吼着,握紧溪风簪纵身跳进了旋涡。
老艄公在岸边看得目瞪口呆,突然对着水面拜了三拜,喃喃道:“傻姑娘,用自己的魂魄喂噬魂涡,换他趟过忘川,值得吗……”
旋涡深处,谢珩感觉自己的魂魄像是被撕裂了。他死死攥着溪风簪,脑子里全是沈清辞最后的笑容。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听见声清脆的鸟鸣,睁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片梅林里。
雪下得很大,落在他发间肩头,却不觉得冷。远处传来环佩叮当的声响,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正提着食盒走来,看见他时愣了愣,随即笑了,眉眼弯弯,像极了沈清辞。
“公子是谁?怎么躺在我家梅林里?”她走近时,谢珩看见她发髻上插着支完整的溪风簪,簪头的缠枝莲纹在雪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谢珩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抬手抚上心口,那里的朱砂痣正温热着,像有团小火在烧。他张开手,掌心的溪风簪静静躺着,簪身上的字迹已变成了新的一行:
“梅林雪落,簪影成双,此生长久,不负君偿。”
他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突然想起沈清辞在忘川渡说的话——“我叫阿鸾”。
“在下谢珩。”他站起身,对着她深深一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敢问姑娘,可愿……与我共赏这梅林雪景?”
阿鸾眨了眨眼,突然笑着从食盒里拿出块桂花糕:“我刚做好的,公子尝尝?我家乡的味道。”
谢珩接过桂花糕,指尖触到她的手,温暖而真实。他低头咬了口,桂花的甜香在舌尖散开,像极了沈清辞说过的,她家乡的秋。
远处的渡船上,老艄公收起木桨,望着梅林的方向,露出了两排黑黄的牙。他从怀里掏出半支断簪,扔进忘川渡的水里,水面上顿时浮起层金红色的涟漪,像极了曼殊沙华的花瓣。
而在梅林深处,一支被雪覆盖的断簪突然闪烁了下,随即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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