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个家没一个省油的灯------------------------------------------，沈墨笙是被一声巨响吵醒的。“姐————！！！”，扑到床边，差点把床板震碎。他皮肤晒得黝黑，袖子卷到肘部，手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泥，一看就是刚从外面野回来的。“姐你醒了！！！你昏了两天！！！我以为你要死了！！！”，眼泪却已经啪嗒啪嗒掉下来。，但心里还是软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是大哥，沈砚书，十二岁，比她小两岁。，记忆里大哥应该是比她大？等等——原主是长女？大哥比她小两岁？意思是他俩的排序是：女主最大、大哥老二、小弟老三？，门口又进来一个男孩。。大约十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直裰，手里拿着一本书，鬓角竟然有几根白发。他没有扑过来，只是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姐，你醒了。今天吃什么”，但沈墨笙注意到他握书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是小弟，沈墨砚，十岁。？这孩子经历了什么？(°_°)“小弟，”她试着叫了一声，“我没事。”，没有像大哥一样哭，但也没有走开，就站在那里，像一棵长在床边的小树。，边哭边说：“姐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发烧的时候说胡话，说什么‘光谱分析’‘文物定年’，我都听不懂，我以为你烧糊涂了——”
沈墨笙心里咯噔一声。
完蛋。说梦话了。∑(ﾟДﾟ)
“那是我瞎编的，”她立刻补救，“发烧的时候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大哥抽噎着说：“那你现在脑子清楚了吗？”
“清楚了清楚了，你别哭了，把鼻涕擦擦。”
她递过去一块手帕，大哥接过，擤了一把，声音响得像吹号角。
小弟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突然开口：“姐，你以前叫我‘阿砚’。”
沈墨笙一愣。
“你刚才叫我‘小弟’。”
空气突然安静了。
大哥擤鼻涕的动作也停了，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眼神突然变了——不是十二岁孩子的眼神，是……审视。
沈墨笙背脊发凉。
又来？？？这家人的观察力是遗传的吗？？？(;¬_¬)
“我……我习惯了叫小弟，”她努力稳住表情，“不行吗？”
小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视线。那个眼神让沈墨笙想起林晚棠——不是怀疑，是确认。像已经在心里得出了结论，只是不说。
大哥倒是没有追问，只是嘟囔了一句“也是，你以前老叫我阿砚”，然后就继续黏在她床边不肯走。
但沈墨笙注意到，大哥在她说“我没事”之后，悄悄捏了捏她的手腕。
不是撒娇的捏。是……在摸脉搏？
一个十二岁的小孩，会摸脉搏？？？(☉_☉)
———
早饭是一起吃的。
沈家的饭桌不大，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沈墨笙左边是大哥，右边是小弟，对面坐着父亲沈鹤亭和母亲林晚棠。
桌上摆着小米粥、小菜、一碟桂花糕，普普通通。
但气氛一点不普通。
没有人说话。（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沈鹤亭沉默地喝粥，林晚棠沉默地夹菜，大哥沉默地扒饭（但他平时吃饭不是沉默的，他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弟沉默地看书（吃饭还看书，不愧是书**）。
沈墨笙夹在中间，觉得空气都快凝固了。
这不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ω;｀)
她决定主动打破沉默。
“那个……”她放下筷子，“我有话想说。”
四双眼睛同时看向她。
沈鹤亭放下粥碗，看着她。林晚棠也放下了筷子。大哥弟弟也停了动作。
“关于我……关于笙儿……”她深吸一口气，“我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沈墨笙。”
———
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院子里桂花树上的鸟叫声。
大哥第一个开口：“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们的女儿，可能已经……”她艰难地组织语言，“她生病了，没挺过来。我……我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几百年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我不是故意占她的身体的。”
她把“原主可能病逝了”这个信息递出去，然后把嘴闭上，等他们的反应。
大哥愣住了。
小弟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把书放下了——这是沈墨笙第一次看到他放下书。
沈鹤亭先开口。他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我们知道。”
沈墨笙愣住了：“……啊？”
“你不知道，”林晚棠接过话，语气依然平淡，“你昏迷的时候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手机’、‘WiFi’、‘论文查重’、‘导师又骂我了’。”
沈墨笙：“……”
我到底说了多少梦话？？？(°ロ°) !
“我们还知道，你不是妖怪，不是鬼魂，”林晚棠继续说，“你只是……一个意外来到这里的人。你没有伤害笙儿，笙儿是病死的。大夫说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你来了，她才活过来。”
沈墨笙瞪大了眼睛：“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醒来的那天晚上，”沈鹤亭说，“你叫我‘您’。笙儿不会。”
林晚棠补充：“我问你前年生**爹送了什么，你说‘一支笔’。那是试探。”
大哥举手：“我也会！姐——不对，你——你说‘光谱分析’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我姐连《山海经》都读不完，怎么会说那种词？”
小弟最后开口，声音很轻：“你叫我‘小弟’。她叫我‘阿砚’。”
沈墨笙看着这一家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家人都是人形测谎仪吧？？？Σ(ﾟДﾟ)
“那你们……为什么还……”
“为什么还对你这么好？”林晚棠替她说完了，“因为笙儿已经不在了。我们留不住她。但你在这里。你是另一个人的女儿，但你也是一个人。我们不想再失去一个孩子。”
沈鹤亭没有说话，但他把手边那碟桂花糕推到了她面前。
大哥跑过来，一把抱住她，脸埋在她肩膀上，闷闷地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是我姐。早上我摸你脉搏了，你是活的。活的就行。”
小弟站在原地，没有动。但他的嘴唇在发抖。
“你……你会走吗？”他问。
沈墨笙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心里一酸。
“我不知道，”她老实说，“但走之前，我会好好当你们的姐姐。”
小弟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过来，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这是他表达“我认了”的方式。
沈墨笙鼻子酸了。
她没有哭。因为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没哭——沈鹤亭面无表情，林晚棠温婉如常，大哥虽然眼睛红但忍住了，小弟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这一家人，连哭都要看场合的吗……(´；ω；｀)
———
吃完早饭，大哥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你说的‘几百年后’，是什么样子？”
沈墨笙想了想：“有不用马拉的车，有能在天上飞的机器，有能把千里之外的人的声音传来的盒子。”
大哥眼睛亮了：“这么厉害？！”
小弟冷静地问：“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应该比我们厉害才对。”
沈墨笙苦笑：“我只会读书。不会造车，不会造飞机，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我就是个普通人。”
大哥：“系统是什么？”
小弟：“金手指又是什么？”
沈墨笙：“……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吧。”
沈鹤亭从头到尾没参与这个话题。他只是在出门前，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是笙儿。”他说。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然后他走了，留下沈墨笙一个人坐在饭桌前，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
这家人……是真的不拿我当外人了。
(´；ω；｀)
但是——“几百年后的世界”这个话题，我是不是解释得太多了？
算了，他们连穿越都能接受，反重力应该也没问题吧……大概。
———
晚上，沈墨笙躺在被窝里复盘。
穿越第二天进度汇报：
1. 确认父母知道真相
2. 确认哥哥弟弟也知道真相
3. 确认全家都选择接纳
4. 确认这个家没有一个人省油
总结：这个家里，真正的笨蛋只有我。
( ´△｀)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搞清楚这个“墨玉局”是什么。
还有，大哥为什么会摸脉搏？十二岁的孩子学这个干嘛？
这家人的秘密，比我想象的多得多。
窗外，桂花又落了几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