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祖宗驾到:开局拯救朱由检  |  作者:天光细雨  |  更新:2026-05-02
血火黎明------------------------------------------,第一次将那些狂乱的身影从黑暗中剥离出来,投射在午门内堆积的障碍物和冰冷的地砖上。,更像一股裹挟着贪婪与暴虐的浊流。冲在最前面的是几十个衣衫褴褛、面目扭曲的乱民,手里举着锄头、菜刀、木棍,甚至还有拆下来的门板当盾牌,眼睛里燃烧着对紫禁城无尽财富的渴望和破坏一切的疯狂。他们身后,是更多影影绰绰的身影,嘶吼声、脚步声、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如同地狱里涌出的噪音。“**!放!”。他没有等待对方完全冲进门洞,就在第一波乱民踏入火光照亮范围的瞬间,下达了命令。,稀稀拉拉响起弓弦震颤和火绳枪爆鸣的声音。数量太少了,只有七八支箭矢和三四声铳响,准头也差得可怜。但突如其来的攻击,还是在冲在最前的乱民中引发了混乱。一支箭歪斜地射中了一个举着门板的汉子大腿,他惨叫着扑倒;一枚**打在地上,溅起的碎石划伤了旁边几人的脸。“有埋伏!城上有人!”乱民中有人惊惶大喊,前冲的势头为之一滞。。对财宝的贪婪和对“官军已溃”的认知压过了最初的恐惧。“怕什么!就这几个人!冲进去,金银财宝任拿!”一个粗豪的声音在后面鼓噪,更多的人涌了上来,开始手脚并用,试图攀爬或推开门口堆积的杂物。“砸!”王之心尖厉的嗓音在城头响起。、瓦片、拆下来的窗棂、甚至还有几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沉重香炉,劈头盖脸地朝着门洞内砸了下去。缺乏训练,准头依旧糟糕,但居高临下的势能和密集的投掷,还是带来了可观的杀伤和阻滞。一个刚爬上半截拒**乱民被一块城砖砸中头颅,哼都没哼就栽倒下去;另几个被碎裂的木片和瓦砾打得头破血流,惨叫着后退。,乱民的数量太多了,后面的推着前面的,恐惧被更狂热的冲动淹没。障碍物在晃动,被一点点扒开缺口。“殿下!”张胜握紧了手中卷刃的腰刀,声音嘶哑,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狰狞可怖的面孔。,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石像。雁翎刀斜指地面,他的目光越过了眼前混乱的场面,似乎在衡量着什么。他在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也在评估这临时拼凑的“守军”的极限和心理承受能力。,当第一个满脸横肉、挥舞着砍柴刀的壮汉,嚎叫着从障碍物的一个豁口猛地跳进来,双脚落地,红着眼睛扑向最近一个吓得腿软的太监时——。,而是侧身,踏步,手中雁翎刀划出一道简洁冷冽的弧光,掠向那壮汉身侧稍后一点、正试图从同一个豁口挤进来的另一个瘦高个。
那瘦高个注意力全在前面同伴和想象中的财宝上,根本没料到攻击来自侧面。刀光闪过,他只觉得肋下一凉,随即是爆炸般的剧痛,低头看见鲜血和内脏的碎片从巨大的创口涌出,他张大嘴,嗬嗬作响,软软栽倒。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张胜也狂吼着,用尽全力将手中破刀捅进了第一个跳进来的壮汉腹部。刀不锋利,但力道极大,穿透了粗布衣服,深深扎入。壮汉的嚎叫戛然而止,变成痛苦的闷哼,砍柴刀无力地落下。
电光石火间,两名最先突入的“先锋”瞬间毙命。
血腥味,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和灰尘,猛地在这狭窄的缺口处弥漫开来。
后面正要跟着冲进来的乱民,被这干脆利落到残酷的杀戮惊呆了。他们不是没见过血,但如此高效、冷静,仿佛砍瓜切菜般的**,尤其是出自一个看起来还是半大孩子、却穿着华丽红衣的“贵人”之手,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冲势再次一滞。
“堵住缺口!长枪上前!”朱棣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才**的不是他。
几个被分配到长杆(有的甚至是拆下来的旗杆,一头削尖)的太监和溃兵,颤颤巍巍却下意识地听从命令,将手中简陋的长枪从障碍物缝隙中狠狠捅了出去。外面传来几声惨叫和怒骂。
“城上!火油!浇那个拿火把的!”朱棣抬头厉喝。
王之心反应不慢,立刻指挥两个太监将一小桶不知从哪膳房找来的菜油,朝着门洞外一个挥舞火把、试图点燃障碍物的头目模样的人泼去。油泼了那人一身,虽然没点燃,却让他惊慌失措,火把也掉在地上。
短暂的交锋,守军凭借着居高临下的地利、朱棣精准狠辣的突杀指挥、以及这绝境中被逼出的凶性,竟然堪堪顶住了第一波毫无章法的乱民冲击。门洞外的喧嚣出现了片刻的混乱和犹豫。
朱棣知道,这只是开始。乱民的士气容易受挫,但数量是绝对优势。而且,李自成的老营精锐,随时可能出现。必须利用这短暂的喘息,进一步巩固防线,更重要的是,巩固人心。
他后退一步,避开飞溅的血点,目光扫过身边。张胜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缺口;几个持长枪的太监手臂还在发抖,但眼神里多了些东西;城楼上,王之心等人因为刚才“战果”而浮现出一丝病态的兴奋。
**皇帝在城楼上,视野最好,也最受冲击。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儿子如何一刀毙敌,看到了鲜血如何喷涌,看到了生命如何像草芥般被收割。他的胃在抽搐,脸色比死人还要苍白,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垛口,指节发白。那不是他的儿子……那绝对不是他熟悉的、温文尔雅的朱慈烺……可正是这个“不是他儿子”的人,此刻却在用最血腥的方式,守卫着这扇门,守卫着他这个无能的皇帝和这座即将沦陷的京城。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羞耻,几乎要将他撕裂。
“清点伤亡!”朱棣下令。
无人死亡,只有两个太监在投掷时被下面胡乱扔上来的石头擦伤,一个溃兵被流矢划破了胳膊。比起门外倒下的七八具**和更多哀嚎的伤者,这简直可以称得上奇迹。
“殿下!我们…我们顶住了!”张胜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那是恐惧褪去后短暂的亢奋。
“顶住?”朱棣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这才刚开始。乱民之后,必有闯贼精兵。这点障碍,挡不住有组织的进攻。”
他话音刚落,门洞外的喧嚣声变了。乱民的吵嚷被呵斥和鞭打声压了下去,一阵相对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火把的光亮也变得更加集中和有规律。
“是闯营的人!披甲了!我看见铁叶子了!”城楼上,一个眼尖的太监尖声叫道,声音里满是恐惧。
真正的考验来了。
朱棣心中并无波澜。他早已预料。李自成能席卷半壁江山,麾下不可能全是乌合之众。他快速判断着:对方刚来,不明虚实,第一波试探性攻击不会投入最精锐的力量,但必定比乱民有组织得多。己方……士气刚刚提振,但体力、武器、人数都处于绝对劣势。不能硬拼,必须取巧,必须打击对方士气的节点。
他目光如电,在门洞外晃动的火光中搜索。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目标。那是一个穿着镶铁棉甲、头戴毡帽的军官模样的人,正在几十步外指挥着约二三十个持刀盾或长枪的步兵整队,看样子是准备发起一次有组织的突击。他身边还有个副手,举着一面简陋的、写着“闯”字的旗帜。
“张胜!”朱棣低喝。
“在!”
“看到那个拿旗的没有?还有他旁边那个指手画脚的,像是个头目。”
张胜眯眼望去,在晃动的火光中辨认:“看…看到了!”
“城楼上,所有**、火铳,给我瞄准那两人!”朱棣的声音斩钉截铁,“不用齐射,谁有把握谁放!但务必一击,或惊其马(虽然对方似乎是步兵),或伤其人!王之心,准备最大块的石头,听我号令,砸那个队列前方地面!”
命令迅速传达。城楼上响起一阵紧张的骚动和瞄准的窸窣声。
门洞外,那个闯军小头目似乎也完成了布置,挥刀向前一指,二十余人组成的矛盾阵开始稳步向前推进。步伐虽然不算特别齐整,但比起刚才的乱民,已经有了军队的雏形,带着一股压迫感。
七十步…六十步…五十步……
守军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屏住了。**死死闭上眼,不敢再看。
四十步!
“放!”朱棣厉声下令。
“砰!咻——!”
三四声铳响,五六支箭矢,从城楼上稀稀拉拉地飞向目标。距离不远,但守军训练太差,光线又暗,大部分射失了。只有一支箭歪歪斜斜地插在了举旗副手的大腿旁,吓得他一个趔趄,旗帜摇晃;一枚**则打在那个小头目身前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未能穿透,却也让那小头目惊出一身冷汗,动作一滞。
就在对方阵型因这突如其来的远程袭扰而出现细微混乱的瞬间——
“砸!”朱棣的第二道命令响起。
王之心和几个力气大的太监,奋力将一块需要两人合抱的、不知从哪里卸下来的殿前石雕座基(或许是日晷或香炉的底座),沿着城墙斜面推了下去!
巨石翻滚着,带着骇人的声势,轰然砸在闯军小队前方不到十步的地面上!
“轰——!”
尘土飞扬,地砖碎裂。巨大的声响和近在咫尺的毁灭感,让正在推进的闯军队列彻底乱了。前排的盾手下意识后退,后排的枪兵互相挤撞,那个小头目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呵斥声被淹没在巨响和部下的惊呼中。
就是现在!
“开门!随我杀!”朱棣的第三道命令,石破天惊。
不仅门外的闯军懵了,连张胜和守军们都惊呆了。开门?杀出去?
但朱棣已经亲手搬开了一截挡路的横木,雁翎刀向前一指:“只杀眼前溃敌!驱散即可!随我冲!”
他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在战场上,主将的决断就是军令。张胜第一个反应过来,血红着眼睛,举起卷刃刀狂吼:“跟殿下冲啊!”那几个经历过短暂血腥的老兵也嚎叫着跟上。缺口被迅速扩大,朱棣一马当先,赤色袍服在火光中如同一道燃烧的箭矢,射向那片因巨石轰击而混乱不堪的闯军小队。
城楼上的**猛地睁开眼,看到儿子竟然带着区区不到十人,主动冲出了刚刚守住的工事,冲向了数十倍于己的敌人!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疯了…他真的疯了……”
朱棣没疯。他精准地抓住了对方被巨石惊扰、阵脚已乱、且误判守军只会龟缩防御的心理瞬间。他要的不是全歼,而是击溃,是极大的震慑,是为下一次防守赢得更充裕的时间和心理优势。
他速度极快,目标明确——直取那个刚刚站稳、试图重新组织队伍的小头目。几个闯军士兵仓促迎上来,被朱棣鬼魅般的身法和简洁狠辣的刀法轻易格开或放倒。张胜等人跟在后面,如同猛虎出闸,对着混乱的敌人狠杀猛砍。
那闯军小头目见朱棣来势凶猛,心下骇然,举刀格挡。“铛!”一声大响,他虎口崩裂,刀险些脱手,对方刀上传来的力量大得不像个少年!他还想再战,朱棣的刀已如毒蛇般顺着他的刀杆滑上,掠过他的脖颈。
温热喷溅。小头目捂着自己的喉咙,嗬嗬倒下,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主将瞬间被杀,本就混乱的队伍彻底崩溃。“败了!败了!”不知谁先喊了一声,这二三十个闯军步兵再也顾不上什么,丢下武器,转身就向黑暗中人少的地方逃窜。张胜等人追杀了十几步,砍倒了几个跑得慢的,便听从朱棣的喝令止步。
朱棣没有深追。他站在原地,雁翎刀斜指地面,刀尖滴血。赤色太子袍的下摆,已染上**深褐色的血污。他微微喘息,这具身体的体力消耗不小。但目光依旧冷静,扫视着周围。
门外更远处,更多的火把在晃动,更多的人影在逡巡,却被这边瞬间击溃一支小队、阵斩头目的景象震住了,一时竟不敢再上前。黑暗中,传来惊疑不定的呼喊和议论。
“回!”朱棣简短下令,带头转身,退回午门之内。
张胜等人带着缴获的几把刀盾和那面简陋的“闯”字旗,兴奋又后怕地跟着退回。障碍物被迅速重新加固,缺口再次缩小。
这一次,城楼上下的守军,看向那道血色身影的目光,彻底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恐惧或被迫服从,而是混合着震撼、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近乎盲目的……信赖?这个太子,不仅能守,还敢攻!而且一攻,就斩将夺旗!
**瘫坐在城楼垛口后的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湿透。他看着儿子浑身浴血地回来,看着他冷静地检查障碍,分派任务,仿佛刚才那场冒险突击只是寻常操练。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另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翻腾。这个“儿子”,比他更像一个皇帝,更像一个……太祖、成祖那样的皇帝。
朱棣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走到门洞内侧,靠着一处冰冷的石壁,稍作喘息。连续的战斗和高度集中的精神指挥,对这具未经过锤炼的少年身躯是极大的负担。他需要休息片刻,以应对接下来必然更加激烈的攻击。
远处,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的亮光。漫长的一夜,终于要过去了。
但黎明前,往往是最黑暗的时刻。
一阵低沉而整齐的号角声,穿透了清晨的薄雾和尚未散尽的喧嚣,从正阳门方向隐隐传来。那声音沉闷、雄浑,带着一种正规军特有的肃杀之气,与之前乱民和零星闯营部队的嘈杂截然不同。
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沉。
朱棣抬起头,望向号角传来的方向,眼神深邃。
李自成的主力,或者至少是其中一支像样的部队,终于要来了。
真正的血战,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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