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退烧------------------------------------------，天已经擦黑了。，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亮。，紧张地盯着他手里的纸包。“药拿来了。”雷恩简短地说，然后径直走到艾莉丝身边。，嘴里说着胡话。，用温水化开药粉，一点点喂给她。，但很快又咳了出来。“我来。”莉亚接过碗，动作轻柔地托起妹妹的头，用勺子一点点喂。，显然以前没少做过这事。，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艾莉丝的呼吸渐渐平稳。，用破布蘸湿了敷在她额头上。，放在最干燥的地方。“大哥，”凯尔凑过来，压低声音，“巴尔克的人下午又来了。我没开门，他们在外头骂了一通，说……说三天内再不还钱，就拿莉亚去抵债。”。
“他们还说什么？”
“说莉亚长得不错，送去镇上酒馆当女仆，能卖个好价钱。”凯尔的拳头攥紧了，“大哥，我们怎么办？”
雷恩没回答。
他看向窗外，夜色已经降临，远处隐约传来酒馆的喧闹声。
这个小镇叫橡树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三教九流混杂，巴尔克这种地头蛇，确实有办法把一个孤女弄进火坑。
“凯尔，”雷恩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一些东西。怎么打架，怎么看人，怎么在吃亏之前先咬人一口。”
凯尔愣了愣：“大哥你不是只会读书吗？”
“那是以前。”雷恩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但笑意没到眼底，“现在不一样了。”
夜里，雷恩睡得很浅。
他脑子里不断过着原身的记忆，以及今天观察到的一切。
巴尔克，独眼卡尔，药铺老板古德曼，还有那些藏在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但也更有趣。
半夜，艾莉丝忽然哭了起来。
雷恩立刻醒来，摸到她身边。
小妹浑身冷汗，显然是做噩梦了。
他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大哥在。”
艾莉丝抽噎着：“我梦到……梦到妈妈不要我了……好黑……”
雷恩的心揪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柔和：“艾莉丝，听大哥说。你想不想看看妈妈在的地方？”
艾莉丝泪眼婆娑地点点头。
雷恩闭上眼睛，试着想象一个画面：阳光，草地，开满花的树，一个温柔的女人在招手。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只是本能地想把自己的情绪传递给她。
忽然，他感到一阵奇异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流淌出去，轻轻包裹住了艾莉丝。
艾莉丝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脸上浮现出笑容，喃喃道：“妈妈……在花园里……”
然后她沉沉睡去，呼吸平稳。
雷恩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妹妹安详的睡脸，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我刚才……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