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家都听见了------------------------------------------，整个大厅仍旧安静得落针可闻。。。，今晚这场戏已经彻底超出了普通豪门八卦的范围。，沈董却没发火，反而亲自把女儿带走。那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当场替陆家主持公道，反倒像是在护着人。，实在太不对劲了。，越走越心虚。，就先是泼了男主一脸红酒，后又在心里疯狂咒了全家一通悲惨结局。……，她总觉得今晚的气氛怪得离谱。。。难不成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也是，谁家乖女儿能在宴会上当众泼未来女婿一脸酒啊。等等，不对，什么未来女婿。
这婚必须退，今晚回去我就退。
走在前面的沈星野脚步一顿，差点笑出来。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现在真想回头看看，这个小丫头脑子里到底还装了多少东西。
平时看着张牙舞爪，怎么一到心里就成了个嘴碎又怂的？
可怂归怂，那几句话砸下来，没人笑得出来。
尤其是那句——
你**，妈发疯，大哥坐牢，二哥退圈，三哥执照被吊销，弟弟黑化进精神病院，我自己还得死街头。
沈星野走到车前，拉开车门时，手指都隐隐发紧。
他一直以为自己活得挺清醒。
娱乐圈里尔虞我诈，他也不是没见过阴的脏的。
可在那一瞬间，他竟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
他低头，眼底的散漫一点点沉了下去。
车门打开，苏曼青先上了车。
沈国安站在车边，回头看向沈念，语气比平日少了几分冷硬。
“上车。”
沈念乖乖点头。
“哦。”
她刚弯腰坐进去，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复盘。
先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今晚这关混过去。
不能让他们觉得我失心疯，不然我明天可能就要被送去看心理医生。
虽然原主确实挺像有病的。
苏曼青坐在她身侧，姿态依旧优雅从容，可在听见这句时，纤长的手指还是轻轻一顿。
她侧眸看向小女儿。
女孩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长裙，眉眼明艳，本该是最张扬骄纵的样子，可此刻却安安静静缩在座位里，眼神还带着点强装镇定的小心翼翼。
苏曼青心里忽然一软。
这些年，她不是不疼这个女儿。
只是原来的沈念太能闹了，闹得她和沈国安都头疼。为了陆景辞，顶撞父母、针对姜柔、砸东西、发脾气，几乎把一个豪门千金能丢的脸都丢光了。
可刚刚那番心声，却让她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怪异感。
像是坐在她身边的人，还是那个熟悉的女儿，又不完全是了。
车门接连关上。
沈家人难得坐得这么齐。
沈国安、苏曼青、沈砚辞、沈星野、沈知越、沈嘉礼，还有沈念。
整辆车里安静得过分。
沈念被这份沉默压得头皮发麻。
救命。
这氛围怎么像全家要开批斗大会？
要不我先认错？
不行，认错就等于默认我还对陆景辞死心塌地。
可我要是不认错，爸会不会直接把我***停了？
沈国安：“……”
他原本沉到谷底的情绪，硬是被这一句拽偏了半寸。
这丫头现在最担心的，竟然是***。
沈砚辞坐在对面，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膝上，面色冷淡得滴水不漏，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惊涛。
从离开宴会开始，他就在反复确认一件事——
刚刚那绝不是幻听。
他能听见沈念的心声。
而且，父母、兄弟，显然也都听见了。
否则不会一个个神色都这么古怪。
问题是，为什么？
这种离奇到近乎荒诞的事，若放在平时，他连一个字都不会信。
可偏偏，那声音真真切切，字字清晰。
甚至现在，坐在同一辆车里，他还能继续听见。
沈砚辞抬眸，目光落在沈念身上，声音平静。
“今晚为什么那么做？”
沈念被问得一激灵。
来了。
终于来了。
她抿了抿唇，表面乖巧低头，声音轻得像认错的小学生。
“我说了，手滑。”
心里却在疯狂咆哮。
总不能告诉你们，我是穿书的吧！
而且我那也不算纯手滑。
顶多算……半主动半手滑。
再说了，陆景辞那狗男人活该。
沈星野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立刻偏头看窗外，生怕自己当场笑出声。
沈嘉礼坐在最里侧，垂着眼，一声不吭，却把“穿书”两个字牢牢记进了脑子里。
沈知越推了推眼镜，温声开口。
“那你为什么觉得陆景辞活该？”
沈念顿时卡壳。
三哥向来是沈家最好说话的那个，语气永远温和，不急不缓，让人很容易放松警惕。
可此刻，她看着沈知越那双温柔得过分的眼睛，心里莫名发虚。
因为他确实活该啊。
享受原主的喜欢，还嫌原主恶毒。
一边拿沈家好处，一边站姜柔那边踩沈家。
他不破产谁破产？
车内死一般的安静。
苏曼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国安原本只是隐隐怀疑，听到这里，心口那股怒意终于一点点浮上来。
陆家这些年和沈家走得近，陆景辞又和沈念有婚约，许多资源合作上，沈家确实给过陆家不少便利。
可若沈念说的是真的——
一边拿好处，一边踩沈家。
那陆家的手，伸得未免太脏了。
沈念并不知道，自己心里几句话已经让全家集体把陆家拉进了重点**名单。
她还在斟酌怎么把场面糊弄过去。
“我……我就是觉得他太偏心姜柔了。”
这话一出口，车里所有人表情都更复杂了。
因为他们听到的，是另一个版本。
什么偏心。
那是眼瞎。
而且他可不只是偏心姜柔，他以后还会被姜柔坑得倾家荡产，顺便拉咱们沈家一起下水。
我今天泼他这杯酒，已经算积德行善了。
沈星野终于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咳——”
沈念立刻看过去。
“二哥，你怎么了？”
沈星野面无表情：“呛到了。”
沈念狐疑地看了他两眼。
奇怪。
车上也没水啊，他拿什么呛？
沈星野：“……”
很好。
这丫头心里比嘴上还损。
沈国安闭了闭眼，沉声道：“回去再说。”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一路上，没人再开口。
可没人说话，不代表没人思考。
沈国安在想陆家最近所有合作项目。
苏曼青在回忆姜柔这些年出现在沈念和陆景辞之间的所有场景。
沈砚辞已经开始筛查公司内部能接触机密的人。
沈星野想起自己那个近来过分殷勤的经纪人。
沈知越则在脑中快速翻过医院近期的重点病例和科室人事。
连向来最沉默寡言的沈嘉礼，都把学校里最近那几个故意找事的人脸过了一遍。
因为沈念那几句心声里，提到的从来不止她和陆景辞。
而是整个沈家。
全家都会死。
这个信息，太重了。
半小时后，沈家别墅。
车子刚一停稳，沈念心里就开始发毛。
完蛋。
真要开家庭批斗会了。
等会儿我要不要先认个怂？
算了，认怂也没用，该退婚还得退婚。
陆景辞那种***，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要。
沈国安：“……”
这一点，倒是说得很对。
众人进了客厅。
佣人原本还想上前问要不要准备宵夜，结果一看主人们个个神情不对，立刻识趣地退了下去。
偌大的客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映着大理石地面，亮得晃眼。
沈念站在中间，忽然有种自己即将被全家公开处刑的错觉。
沈国安坐上主位，沉声开口。
“说说吧。”
沈念一僵。
“说、说什么？”
沈国安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那些心声，他此刻大概早就动怒了。
可现在，他更想知道的，是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然，不能直接问。
于是他只能换一个最正常的方式。
“你和陆景辞，到底怎么回事？”
沈念沉默了两秒，忽然觉得这可能是个机会。
一个顺理成章摆脱陆景辞的机会。
她轻轻吸了口气，低声道：“我不想和他继续婚约了。”
一句话落下，客厅安静得针落可闻。
可真正让全家心头一震的，不是她说出口的话。
而是她紧接着的心声。
这婚必须退。
再不退，等着全家一起进火坑吗？
陆家就是个定时**，姜柔就是引爆器。
我就算以后单身到老，也不能再跟陆景辞绑一块儿。
沈砚辞眼神骤然一沉。
沈国安和苏曼青对视了一眼。
连沈嘉礼都缓缓抬起头，看向这个过去只会为了陆景辞又哭又闹的姐姐。
她说，不想继续婚约了。
如果说宴会上的那杯酒还能解释成冲动，那这一刻，才是真正让所有人意识到——
沈念，真的变了。
或者说。
从她今晚开口的第一句心声开始，很多事，就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