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手腕。
“别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月娘挣扎着，但她的力气怎么比得过一个男人。
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放开她！”
爹看到月娘被抓住，眼睛都红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却被那两个黑甲兵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
顾晏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低头看着月娘。
“阿昭，跟我回去。”
“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肚子里的这个孽种，我可以找人处理掉。”
“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
月娘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我呸！”
她一口唾沫，吐在了顾晏那张好看的脸上。
顾晏的脸，瞬间黑了。
他松开月娘，用袖子慢慢擦掉脸上的唾沫。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
“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晏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转身，从一个士兵手里，接过一根长鞭。
那鞭子很粗，上面布满了倒刺。
他一步一步，走到我爹面前。
“你不是说，他是你相公吗？”
“你不是说，你怀的是他的种吗？”
“好。”
“我今天，就当着你的面，把他活活打死。”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周家的媳-妇，能护他到什么时候。”
他说完，扬起了手里的长鞭。
“不要！”
月娘凄厉地喊道。
但已经晚了。
长鞭带着风声，狠狠地抽在了我爹的背上。
“啪！”
一声脆响。
爹的后背，瞬间皮开肉绽。
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染红了他那件破旧的粗布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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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膝盖**
“住手！”
月娘疯了一样冲过去。
两个黑甲兵立刻拦住了她。
她被死死架住，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啪！”
第二鞭落下。
“啪！”
第三鞭。
鞭子一下一下，带着**的风声，落在爹的身上。
每一鞭下去，都带起一串血珠。
爹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的身体在地上扭曲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月**哭喊声，已经变得嘶哑。
“求求你，别打了！”
“顾晏，我求求你！”
“放过他！”
顾晏停下了手。
他手里的长鞭，还在滴着血。
他回头，看着被架住的月娘。
“求我？”
他笑了。
“顾夫人，你也会求人？”
“跪下。”
他说。
月娘愣住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跪下，求我。”
顾晏的声音，冰冷又**。
“你跪下，我就饶他一命。”
月娘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泪水。
她又转头，看了看地上已经快要昏死过去的爹。
爹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血，把地都染红了一片。
月娘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滑落。
她不再挣扎。
架着她的那两个黑甲兵，松开了手。
她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
跪在了顾晏面前的泥地上。
那个曾经抄着菜刀，让他滚出去的女人。
那个宁死不屈，说自己是周家媳妇的女人。
现在，为了另一个男人，跪在了他脚下。
顾晏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他的眼神，反而更加阴沉。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月娘，一字一句地问。
“他，就那么好？”
“好到让你，连尊严都不要了？”
月娘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放了他。”
她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顾晏死死地盯着她。
良久。
他把手里的鞭子，扔在了地上。
“带走。”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几个黑甲兵立刻上前，把奄-息-一-息的爹，从地上拖了起来。
另外几个人，走向月娘。
月娘没有反抗。
她只是看着爹被拖走的方向，眼神空洞。
我也被一个士兵拎了起来。
他把我像夹个包裹一样，夹在胳膊底下。
我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我看着我们家的小院，被一群人粗暴地翻了个底朝天。
爹编的小篮子，被踩得粉碎。
月娘种的花，被马蹄踏得稀烂。
我们温暖的家，没了。
我们被塞进一辆巨大的、黑色的马车。
马车很宽敞，里面铺着厚厚的毯子。
顾晏就坐在我们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