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字：好戏开场。
“不用了，不着急。”我淡淡地说。
“哎呀，你别不好意思嘛。我知道你这次可能考得不理想，心情不好。”苏晚的声音娇滴滴的，却透着一股子尖酸刻薄。
“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和陆哲哥哥过去找你，我们当面聊！”
她不等我拒绝，就直接挂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一辆扎眼的红色保时捷停在我家楼下。
苏晚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挽着陆哲的胳膊，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
陆哲手里拿着两个档案袋。
他看到我，眼神躲闪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
苏晚可没他那么多顾忌，她直接从陆哲手里抽出一个档案袋，像女王展示战利品一样，在我面前晃了晃。
“姜念，你看，我的成绩单！屏蔽生哦，全省前五十，系统都查不到具体分数，只显示一个‘0’！京大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她刻意把那个“0”字咬得极重，生怕我看不见。
周围的邻居都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指指点点。
“哎哟，这不是老姜家的念念和老陆家的儿子嘛。”
“旁边那个姑娘是谁啊？真漂亮，听说还是个学霸！”
“全省前五十？那可是文曲星下凡啊！”
苏晚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下巴抬得更高了。
她把另一个档案袋塞到我手里，装作同情地叹了口气。
“你的成绩……我也帮你看了。”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五百分？姜念，我没看错吧？这个分数，咦，连一本线都悬吧？别说重本了！”
“噗嗤”一声，她身边跟着的几个小姐妹没忍住笑了出来。
“天哪，五百多分，平时模拟考也不至于这么低吧？”
“看来有些人就是平时装得好，一到大考就原形毕露了。”
陆哲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但他的沉默，就是一种默认。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可怜虫。
然后，他终于开口了，对着苏晚，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晚晚，别这么说。人各有命。”
说完，他转向我，表情瞬间切换回那种熟悉的冷漠和疏离。
“姜念，看到了吗？我和晚晚，注定是要去京大，去同一个高度看世界的人。而你……”
他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里的鄙夷，比任何刻薄的词语都伤人。
“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看着苏晚，下了最后的结论。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在我心上。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恶心。
我看着他们，一个洋洋得意，一个故作深沉，感觉像是在看一出蹩脚的猴戏。
我捏着手里那份写着“500分”的成绩单，纸张很薄，却感觉有千斤重。
这是苏晚的真实分数。
一个靠着家世和美貌包装出来的草包，真实的水平。
而她手里那个金光闪闪的“0”，是我光明正大、没去**的0分。
陆哲，我的好竹马，为了和他所谓的“同一个世界的人”站在一起，不惜动用关系，犯下这种偷梁换柱的龌龊事。
他以为自己是在拯救天之骄女，摆脱累赘。
却不知道，他亲手把一颗钻石当成玻璃碴子扔掉，却把一坨屎，当成了稀世珍宝。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我看着苏晚那张因得意而扭曲的漂亮脸蛋，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是吗？那提前恭喜你们了。”
我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到让他们两个人都愣住了。
在他们的剧本里，我此刻应该崩溃、哭泣、质问，或者恼羞成怒。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地，祝福他们。
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姜念，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受刺激傻了吧？”
陆哲也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些破绽。
我没理他们，转身对我妈说：“妈，天太热了，我们回家吧。别让一些不相干的人，影响了我们吃瓜的心情。”
“不相干的人”五个字，我说得清晰无比。
陆哲的脸色瞬间白了。
苏晚更是气得跳脚：“姜念！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谁是不相干的人！”
我拉着我妈，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