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睛，像极了古井，深不见底，蕴**无尽的秘密与城府。此刻，那深邃的眸子里，正映着我的身影。
他走到我身旁，拿起我桌上的那本治水策论，随手翻了几页。他的指尖修长有力，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这等朝政之事，朕不是说过，不需你操劳？」他的语气虽平淡，却蕴**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凝视他，感受他身上强大的气场。我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与颤抖，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幽怨和些许委屈的笑。
「陛下日夜操劳，妾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妾身虽是女子，也想为陛下分忧一二。更何况，这宫中女子，除了争宠，便是闲谈，妾身实在不喜。不如多看些书，也能增长见识。」
我语气温软，姿态恭顺，却又暗**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这番话，既解释了我的行为，又不动声色地批评了后宫众妃的空虚无聊。
他闻言，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审视我。他将书放下，指尖轻点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哦？那依你之见，这本书中所提的治水之策，有何高明之处？」他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显然是在考校我。
我心中一凛。这是个陷阱。如果我回答得过于透彻，会让他疑心我的**和目的；如果我回答得过于敷衍，又会让他觉得我只是附庸风雅。
「回陛下，书中对黄河水患的论述，妾身觉得甚是精辟。其提出‘以疏代堵’，固然有其道理，但具体实施，还需考虑沿岸百姓的生计，以及当地地形的复杂性。」
我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笃定。「妾身以为，治水不仅是堵与疏，更是安抚民心，妥善安置受灾百姓。若民心不稳，再好的治水之策，也恐难以推行。这……恐怕不是一本书能说清的。」
我没有给出具体的方案，而是将问题引向了“民心”和“复杂性”，既展现了我的思考，又避开了直接给出专业建议的锋芒。
他久久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讶异。他原本以为我只是随口附和，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思考过。
「你倒是说得有些道理。」他淡淡一笑，却并未完全消除疑虑。
「妾身不过是纸上谈兵，让陛下见笑了。」我垂下眼睑，做出一副谦逊的模样。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在我的宫殿里踱步，目光扫过书架上的书籍，又停在我床榻旁的几案上，那里摆着一本尚未看完的《礼记》。
「你变了。」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我心底一颤。我的改变，是无法瞒过他的。
「陛下言重。妾身不过是……」我斟酌着用词，「不过是经历了家变，又入深宫，看清了许多事。与其沉溺悲伤，不如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更好地侍奉陛下。」
我这番话，半真半假。家变是真的，入深宫也是真的。但我的目的，并非侍奉他，而是守护他。
他走到我面前，修长的手指突然抬起我的下巴。他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我的呼吸一滞，被迫与他对视。
「变得强大，是为了侍奉朕，还是为了……其他？」他眼眸深处，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心中警铃大作。他生性多疑，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我必须让他相信，我的所有“强大”，都是为了他。
我眼神坚定，语气真挚地回答：「陛下是妾身的夫君，是妾身唯一的依靠。妾身所做一切，皆是为了能更好地伴随陛下左右，成为陛下羽翼之下，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助力。若妾身有任何其他心思，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这番毒誓，是真心实意。因为我知道，我最终的结局，就是不得好死。而我的所有心思，确实也都是为了他。
他眼神中的审视并未完全褪去，但那股冰冷的探究，似乎被我的誓言和眼神中的“真挚”软化了一丝。他松开了我的下巴，转过身，背对着我。
「好。既然如此，那朕便拭目以待，看你如何成为朕的助力。」
他的话语，宣告了我的“妖妃”之路，正式开启。我感受着他离开时带起的微风，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悲凉。
我的表演，从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