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戏谑。
我坐在那，像个局外人。
奶奶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歉意，对着话筒说：
“哎呀，帆帆，瞧我这记性，人老了，糊涂了。”
“就准备了这三个红包，把你给忘了。”
“你不会怪奶奶吧？”
话音落下。
全场先是一静。
紧接着，压抑不住的嗤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忘了？哈哈哈，这也太逗了。”
“就是啊，一家人，怎么可能忘了，这不明摆着不待见嘛。”
“谁让他自己没出息呢，你看他那几个哥哥姐姐，哪个不是非富即贵。”
“可不是，我要是**太，我也不待见这种孙子，丢人。”
那些声音，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我大伯母，也就是丫鬟，适时地出来打圆场，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优越感。
“哎呀妈，您就是偏心，卫国他们从小就养在您身边，跟帆帆不亲也正常。”
“帆帆，你别往心里去啊，你大伯母回头给你包个大的。”
她说着，却丝毫没有要掏钱的意思。
我抬起头，环视了一圈。
大伯江海，低头品着茶，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二伯江河，正忙着跟人吹嘘他那即将登场的大金寿桃。
小姑江玲，掏出小镜子，仔细地补着口红。
而我的好哥哥，好姐姐们，正拿着那厚厚的红包，在同伴面前炫耀，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我，充满了轻蔑和嘲弄。
最中间的奶奶，一脸“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坦然。
没有一个人，为我说一句话。
他们就像一群在罗马斗兽场里看戏的贵族，而我，就是那个被推到场中，供人取乐的小丑。
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站了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身后，我大伯母尖酸的嗓音再次响起。
“哎哟，这孩子，怎么一点玩笑都开不起？说他两句，还耍上脾气了。”
“就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废物就是废物，玻璃心。”
我没有回头。
径直走出宴会厅，走进电梯。
冰冷的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身后所有的喧嚣和恶意。
电梯里，光洁的镜面映出我的脸，面无表情。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恭敬的声音传来。
“**，您有什么吩咐？”
是协和医院的院长，刘长青。
我看着电梯数字不断向下跳动，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刘院长，我奶奶王秀兰在你们医院的终身VIP资格，从现在开始，撤销。”
电话那头，刘长青愣了一下，显然有些错愕。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夫人的身体一直是我们重点看护的，您看……”
“没有误会。”我打断他，“另外，停止一切关于她的医疗费用垫付和报销，包括但不限于手术费、药费、护理费、病房费。从这一秒开始，每一分钱，都让他们自己付。”
刘长青沉默了。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几秒后，他沉声应道：“好的，**，我马上按您的吩 D咐去办。”
“嗯。”
我挂断电话。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
门开了，酒店大堂金碧辉煌。
我迈步而出，迎面吹来的冷风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正准备打车离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气急败坏的怒吼。
“江帆！你给我站住！”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下一秒，我的胳膊被一只大手死死拽住。
我大伯江海，这个刚刚还在宴会厅里意气风发的****老总，此刻正死死地瞪着我，因为愤怒，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刚刚……你刚刚给谁打电话了？！”他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大伯，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紧张？！”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我刚接到刘院长的电话！他说我们家拖欠了医院几十万的费用，还要把妈从VIP病房里赶出去！是不是你干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