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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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几个远远站着的亲戚，都不可置信地望了过来。
董辰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地宣布：
“林晚，我今天带芊芊来，就是想当着月月的面，做个了断。”
“月月没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联系也没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林晚的脑海里炸开。
“即日起，苏芊芊才是董夫人。”
“轰——”
林晚手中的黑伞脱手，掉落在泥地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从头到脚淋了个透湿，那股刺骨的寒意，终于穿透了麻木的表层，直抵灵魂深处。
她看着董辰，看着他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在她女儿的墓碑前，宣布另一个女人将取代她的位置。
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
林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股从骨髓里升腾起来的、极致的愤怒和绝望。
她想尖叫，想质问，想扑上去撕碎眼前这对狗男女的嘴脸。
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铅，沉重得让她窒息。
周围亲戚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天哪！董辰他还是不是人啊？”
“在女儿的葬礼上……这简直是**！”
“可怜的林晚，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东西……”
这些声音，林晚都听不见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董辰那张冷酷的脸，和苏芊芊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胜利的微笑。
那微笑，像是一根烧红的铁烙，狠狠地印在了她的心上。
林晚缓缓地弯下腰，冰冷的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伸出手，在女儿小小的墓碑前，抓起了一把混着雨水的湿冷泥土。
泥土的冰凉和粗粝感，顺着掌心，一点点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股冷意，压下了所有的崩溃和歇斯底里，让她在一片混沌的剧痛中，找到了一个坚硬的内核。
她慢慢地直起身，抬起头，再次看向董辰。
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爱恋与温顺，也没有了方才的悲痛与绝望。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空洞。
那眼神，让董辰心头莫名一跳，竟生出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寒意。

别墅的门被推开，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林晚浑身湿透，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水渍。
客厅里灯火通明，空气中飘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甜腻得让人发慌。
苏芊芊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正指挥着佣人将一些崭新的女士用品摆上架子，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看到林晚进来，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变得柔和起来。
“林晚姐，你回来啦，快去洗个热水澡吧，别着凉了。”她走上前，语气关切，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得意。
林晚没有理她，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客厅的角落。
那里，是女儿月月的玩具角。
粉色的城堡，可爱的毛绒兔子，还有一整套的过家家厨具，都整齐地摆放着。
此刻，苏芊芊正站在那里，伸出她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拿起了一只月月最喜欢的布偶小熊。
“这只熊真可爱，”苏芊芊捏了捏小熊的耳朵，回头对跟进来的董辰笑道，“辰哥，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也给他买这么多玩具，好不好？”
这句话，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林晚体内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她脑海中“轰”的一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苏芊芊那句“我们有了孩子”，和她**着女儿遗物时那得意的笑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不行。
绝对不行。
这个女人，休想碰月月的东西！休想在这个家里，抹去月月存在过的任何痕迹！
过去十年，为了维持这个家，为了给女儿一个完整的童年，她忍了。
忍了董辰的冷漠，忍了他彻夜不归，忍了他在外面养女人的流言蜚语。
她以为只要她够贤惠，够隐忍，总有一天能换来他的回头。
可她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女儿冰冷的**，和他在葬礼上**的官宣。
她的一切，她的隐忍，她的退让，都成了一个笑话。
既然她最珍视的太阳已经陨落，那这片虚伪的、靠她委曲求全才得以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