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责地喷吐着冷气，把一份份冒着热气的文件吹得冰凉。
我，林风，二十六岁，少校军衔，军区某技术研究所最年轻的项目负责人。
“林风！你小子又在摸鱼！”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伴随着“砰”的一声，我的办公室门被一脚踹开。
来人是张伟，外号老张，隔壁作战参谋部的一名营长，比我大三岁，是个嗓门比炮还响的猛人。
我淡定地把手机屏幕从斗**界面切回技术参数文档，头也不抬。
“张营长，请注意你的言辞，我这是在进行大脑的战略性放松，以便更好地攻克技术难关。”
“我信你个鬼！”老张大大咧咧地走进来，一**坐在我的待客沙发上，沙发发出一声痛苦的**，“你那个‘天盾三号’项目不是结项了吗？听说你小子又立了个大功，年底估计又要升了，还在这跟我装。”
我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
“没办法，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像你，天天就知道带兵吼两嗓子。”
“嘿！你小子！”老张作势要脱鞋砸我。
我们俩就这么互损着，这是我们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我和老张是在一次跨部门联合演习中认识的，他看不惯我这个“技术宅”的散漫，我看不惯他那个“肌肉男”的粗犷，结果不打不相识，反而成了最好的朋友。
“说正事。”老张难得严肃起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扔到我桌上。
“什么玩意儿？”我瞥了一眼，牛皮纸袋，密封着。
“帮个忙。”老张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我手下一个兵，叫赵天宇，就那个……赵副司**的公子哥。要结婚了，这是他对象的军嫂政审材料。按规定，得由我这个直属主官和单位政委共同审核签字。”
“那你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你们单位的政委。”我来了兴趣，赵天宇这个名字我有所耳闻，军区里有名的纨绔子弟，仗着**的势，没少惹事。
老张叹了口气：“我妈病了，我得请一周假回趟老家。政委又去军区党校学习了，下周才回来。但这小子催得急，说他对象家里催着订婚期，想尽快把流程走完。我想着，咱俩谁跟谁，你小子办事最牢靠，脑子又清醒。你先帮我把材料过一遍，做个初步核查，跟人谈个话，把该走的程序都走了。等我回来，直接在你核查的基础上签字就行，省点事。”
“代人政审？张伟，你这是违规操作。”我义正言辞地指出。
“屁！什么叫代审？”老张眼睛一瞪，“最终签字的还是我跟政委！我就是让你帮我跑个腿，整理一下，当我的临时助理！不然这事就得拖到下下周，赵家那小子不得把我的房顶给掀了。”
我摸了摸下巴。
老张这人，面恶心善，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赵天宇那种人要是跟他来硬的，他能把材料扔对方脸上。但要是软磨硬泡，他就容易心软。
“行吧，看在**生病的份上。”我懒洋洋地接过文件袋，“谈话记录、核查报告，我帮你弄得妥妥帖帖。不过话说回来，什么姑娘眼光这么差，看上赵天宇那种货色？”
“谁知道呢。”老张撇撇嘴，“听说是他们大学的校花，长得跟天仙似的。估计是图赵家的**呗。”
说完，他看了看时间，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谢了兄弟，回来请你吃全军区最好吃的铁锅炖大鹅。”
“滚蛋，我要两只。”
“行，三只都行！”
送走老张，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捏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袋，鬼使神差地，并没有立刻打开。
大学校花？
呵，这年头校花都这么不值钱了吗？
我自嘲地笑了笑，随手拿起裁纸刀，划开了文件袋的封口。
一沓表格，几份证明，还有一张一寸的证件照掉了出来。
照片上的女人化着精致的淡妆，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眉眼弯弯，漂亮得无可挑剔。
只是，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
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照片的下方，申请人一栏，工工整整地印着三个字。
——周雪薇。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一阵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