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平，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写了李静一个人的名字。
家里的开销，水电煤气，物业费，哪一样不是我交的？
就连她和老丈人每个月五千块的“养老金”，都是从我卡里划走的。
我拿不出医药费？
我刚刚在楼下缴费处，直接预存了二十万。
这些，我懒得跟她争辩。
因为我知道，在一个装睡的人面前，你说什么都是徒劳。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说：“妈，先给爸签字做手术吧，有什么事，等手术结束了再说。”
“签！我签！”张兰从王医生手里抢过**通知书和笔，看也不看，龙飞凤舞地就要在上面写字。
“等一下！”王医生急忙按住她的手。
“家属，你看清楚，这是手术风险告知书，上面列举了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包括术中大出血、**意外、术后感染，甚至……死亡。”王医生严肃地说道，“你确定要签吗？”
张-兰-的手僵住了。
她看着那张纸上密密麻麻的黑字，尤其是“死亡”那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死……死亡？”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做个手术……还会死人？”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王医生解释道，“我们当然会尽全力抢救，但这些风险，作为家属，你们必须提前知晓。”
张兰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刚才还撒泼打滚的悍妇，在“死亡”这两个字面前，瞬间脆弱得像个孩子。
我弯腰捡起笔，递给她：“妈，签吧，再不签就来不及了。”
她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我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阳！陈阳你快给静静打电话！让她回来！让她回来想办法！”她哭喊着，“她认识的人多，她肯定有办法！她肯定认识更好的医生！”
“我打了，她不接。”
“那就一直打！打到她接为止！她怎么能不管她爸的死活！这个不孝女！”
前后不过半小时，李静就从“最孝顺的女儿”变成了“不孝女”。
真是讽刺。
我抽出被她攥得生疼的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协议上写了，各管各的父母。你现在让我打给她，是想让她净身出户吗？”
张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陌生。
“你……你说什么？”
“婚前协议。”我提醒她，“您忘了？您当初可是最支持这份协议的，还夸静静聪明，懂得保护自己的财产。”
张-兰-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当初，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总觉得我这个穷小子是图她家的钱，生怕我占了**的便宜。
这份协议，在她看来，就是一道完美的防火墙。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道防火墙，有一天会把她自己挡在外面。
“陈阳！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些！”她终于爆发了，声音尖利得刺耳，“那是我女儿跟你开的玩笑！你怎么能当真！你还有没有良心！老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没有计较。”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只是在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而已。毕竟，人无信不立。”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转身对王医生说：“王医生，手术费我已经预交了二十万，应该够了。至于签字，既然她女儿不愿意签，她母亲也不敢签，那这个字，我更没有资格签。”
“你们可以再联系一下患者的其他直系亲属。如果实在没有，那就按照医院的流程来吧。”
留下这句话，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张兰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骂。
我没有回头。
走到无人的楼梯间，我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的眼前又浮现出李静那张冷漠的脸。
李静，这都是你逼我的。
是你亲手，把我们之间最后一丝情分，也消磨殆尽了。
第三章
我在楼梯间抽了半包烟，直到心里的烦躁被***彻底压下去，才转身回到重症监护室门口。
张兰瘫坐在地，还在不停地抹着眼泪，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在骂谁。
王医生和几个护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