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能大冰箱。
冰箱门上的液晶显示屏，正循环播放着一段生蚝的广告，配上一个**的女声：“今晚，要不要来点‘蚝’东西？”
黄三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发抖：“上……上仙！这法器……它……它成精了！还会说话！”
我：“……”
我感觉我不是收了个小弟，是收了个山顶洞人。
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教会了黄三如何使用微波炉、咖啡机、智能马桶以及声控灯。
每教会一样，它都对我顶礼膜拜，惊为天人。
“上仙，您这‘点石成金’……不，‘点铁成精’的法门，简直是造化之功啊！这些凡铁在您手中，竟然能生出灵智！”
它**着我那个能自动冲水、烘干、播放音乐的马桶盖，感动得热泪盈眶。
“此等神器，小妖我……不配用啊！”
我懒得跟它解释什么是物联网和人工智能。
在它眼里，我估计已经是个能撒豆成兵、点化万物的活神仙了。
下午，我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黄三又凑了过来。
“上仙。”
“又干嘛？”
“那个……小妖我还有几个不成器的亲戚，也在山里混日子。您看……能不能也让他们下山，沾沾您的仙气，跟着您一起修行‘钞能力’大道？”它**手，一脸期盼。
我眉头一皱。
一个黄鼠狼就把我家搞得鸡飞狗跳，再来一窝？
我这豪宅是想改造成动物园吗？
“不行。”我断然拒绝。
黄三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小眼睛里水汪汪的，就差没哭了。
“上仙，您就发发慈悲吧。我那几个亲戚，真的快活不下去了。山上那点吃的，连塞牙缝都不够。前两天我表弟下山偷了只鸡，结果是隔壁养鸡场新引进的战斗鸡，差点没把它给啄死。”
“还有我那远房的七舅姥爷，一条修行了***的蛇，因为冬天找不到地方冬眠，差点冻死在山沟里，现在还落下个老寒腿的毛病，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在地上打滚。”
“最惨的是我三姑家的小侄女，一只刚化形没多久的小狐狸，长得倒是挺水灵，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天天想着找个书生报恩，结果跑到大学城，被几个大学生当成cosplay的，拉着拍了一天照，一分钱没挣到，还差点中暑。”
我听着黄-……不，听着这一家子妖怪的悲惨世界，嘴角不停抽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跟我看过的聊斋故事完全不一样？
说好的高冷强大、魅惑众生呢？
怎么一个个混得比我还像个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
“上仙，求您了！”黄三“噗通”一声又跪下了，“只要您肯收留他们，我们给您当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们……我们可以给您凑份子！我们把所有家当都给您！”
说着，它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一层一层打开。
里面是几块看起来有点年头的碎银子，两颗灰扑扑的珠子，还有一小撮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
这就是它们的全部家当？
看着黄三那张充满希望又带着点卑微的脸，我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
我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我这别墅大得很，空着也是空着。
养一群……嗯，特殊的宠物，似乎也挺好玩的。
“行了，起来吧。”
我摆摆手。
“让他们来吧。不过事先说好，都得守我的规矩。不准在家里随地大**，不准破坏家具，不准吓唬我的钟点工阿姨。”
黄三瞬间狂喜，磕头如捣蒜。
“谢谢上仙！谢谢上仙！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黄仙一族，不，我们青城山全体精怪，永世不忘！”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我的预感应验了。
一大早，我别墅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我通过监控一看，好家伙。
门口浩浩荡荡站了一排。
领头的自然是黄三。
它身后，跟着一个面色青白、气质阴郁、走路一瘸一拐的瘦高个男人。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穿着一身汉服，长相甜美但眼神有点呆萌的少女。还有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顶着一头钢针般短发的壮汉。
这就是黄三说的……亲戚？
我打开门。
黄三立刻带着他们“噗通”一声，齐刷刷跪了一地。
“参见上仙！”
声音洪亮，整齐划一，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