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高出三倍。”
沈怀瑾终于抬头看了过来，眼神亮了一下。
“灵月嗓音条件有限，金声大赏现场演唱环节她扛不住。可阿昭不一样，她在录音室泡了十年，耳朵和嗓子都是千锤百炼过的。如果现在让她去录一版完美的现场vocal给灵月对口型用，灵月就能拿下金声大赏。”
我浑身的血一瞬间凉透了。
“你再说一遍，你们要拿谁的声音？”
队医下意识避开了我的眼睛。
沈怀瑾却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冷静得近乎**。
“阿昭，你上台失败了，左耳穿孔，嗓子也受了损伤，这条路你走不了了。可灵月不一样，她有提名，有人气，她若用你的声音去参赛，就能拿奖，能活下去。”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所以呢？抢了我的提名，断了我的舞台还不够，现在连我的声音，你们也要一并挖给她？”
顾行舟皱着眉蹲下来，像是想扶我，被我猛地甩开。
他僵了一下。
“阿昭，师兄知道你委屈，可你如今耳膜穿孔，就算保住这条嗓子，歌手这条路也走不成了。但灵月还有机会，你让一步，公司不会亏待你。”
闻言，先前还在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此刻没有一个人开口。
像是都默认了这件事。
沈怀瑾皱眉。
“阿昭，事急从权，你是恒星的员工，又受公司栽培多年，于情于理，都该为公司分忧。”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唐。
“栽培？我十六岁被关进地下录音室的时候，你们谁来看过我一眼？我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写了一千多个日夜的时候，你们谁替我说过一句话？”
“现在倒想起来，我是公司的人了？”
沈怀瑾终于不耐烦了。
“姜昭，你魔怔了。”
“闭嘴。”
我第一次打断他，心里最后的寒意彻底烧成了火。
“老板，你说我魔怔了，那我倒想问问你，刚才在舞台上，我明明已经唱到了副歌最高音，为什么音控台偏偏在那个时候切了我的供电？”
“你是怕我唱砸了丢人，还是怕我唱好了抢了风头？”
沈怀瑾的眼神沉了下来。
顾行舟脸色一变，立刻喝我。
“阿昭！你演出失败，是你自己没有提名硬上台，关老板什么事！”
“是吗？”
我死死盯着他。
“那你敢不敢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把你们刚才做过的事，再说一遍？”
顾行舟的嘴唇瞬间抿紧了。
周围的人也都变了脸色。
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刚才音控台的那一幕。
可他们现在听懂了。
队医咳了一声，想打圆场。
“姜昭，你现在伤着，可能是听错了——”
“我没听错。”
我挣扎着从椅子上撑起身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在录音室待了十年，每一台设备的声音我闭着眼都能分辨，那个啸叫不是设备故障，是有人手动把增益推到了最大。你们若觉得我冤枉了他，便把音控台的操作记录调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查。”
没人接话。
连顾行舟都沉默了。
沈怀瑾看了我很久，终于开口。
“把她带去录音棚，先扣下她所有的设备权限。今晚十二点之前，把现场vocal录完。”
我猛地抬头。
他竟连装都懒得再装了。
沈怀瑾淡淡道。
“她现在左耳废了，歌手做不成了。那把嗓子留着，也是白白浪费。”
白白浪费。
我写了十年歌，熬了十年，最后在他口中只换来这四个字。
两个保安走过来，要押我起身。
我没有动。
其中一人伸手来拉我胳膊时，我反手抄起桌上的话筒架，直接砸在他手背上。
保安惨叫一声，四周顿时一乱。
“姜昭！”
“她疯了！”
疯？
我看着话筒架上沾的血渍，只觉得可笑。
他们抢我的提名、毁我的耳朵的时候不疯，我现在还手，他们倒知道怕了。
另一个保安扑上来按我，我一肘撞在他下巴上。
借着那一点空隙，我硬生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拎着那根沾血的话筒架，遥遥指向沈怀瑾。
“我今天宁可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