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
她的掌心很暖。
指腹却有药茧。
常年碾药的人，食指和拇指内侧才会有这种硬皮。
我顺着她的力道起身。
“太妃说的是。”
她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昨夜辛苦你。承砚脾气不好，没吓着你吧？”
“没有。”
我看着她身后的药。
“王爷该用药了？”
太妃叹了一口气。
“太医新调的安神方。昨夜他脉象乱，今日得压一压。”
她转头看青鸢。
“送去内室，让王妃亲手侍奉。”
这句话一落，药渣房里没人敢出声。
又是我亲手。
同一条绳子，递第二回，就没那么新鲜了。
我接过药包时，手指捻了一下纸角。
药包外层干净。
内层却沾着一点黄粉。
急毒。
发作快，脉断快，死相也吓人。
很适合栽赃。
我抬眼。
青鸢避开我的视线。
太妃依旧温和。
“知微，你如今是靖王妃。王爷的命，也有你一半担着。”
我笑了笑。
“儿媳记下了。”
回到内室时，萧承砚已经醒了。
他靠在枕上，额角有薄汗。
我让人都退下。
青鸢不肯。
“太妃吩咐奴婢守着。”
我把药包放在桌上。
“守着可以。”
我指了指门外。
“隔着门守。”
青鸢脸色一白。
“王妃……”
榻上传来一声轻咳。
萧承砚没有看她，只说了一个字。
“滚。”
屋里安静下来。
青鸢咬着唇退了出去。
门一关，我立刻拆开药包。
黄粉藏在第二层纸缝里。
我用银针挑了一点，针尖很快变成灰青。
萧承砚看见了。
“这回想让我怎么死？”
“抽搐，**，脉断。”
我把黄粉刮进小碟。
“死得越快，我罪越稳。”
他看着我。
“你能解？”
“不能。”
他眼神微沉。
我把另一只药罐打开。
“但能借。”
“借？”
“你体内旧毒压了三年，最怕急毒冲撞。”
我把几味药材挑出来，放进铜盏。
“他们想用急毒杀你。我用它把旧毒逼出来一层。”
萧承砚看我许久。
“有几成把握？”
我说：“你若不信我，一成都没有。”
他问：“若信呢？”
“五成。”
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又低又哑。
“沈知微。”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你倒实诚。”
我把药煎好。
黑褐色的药汁倒进白瓷碗，热气里有一股刺人的寒腥。
“会很疼。”
他说：“疼总比等死强。”
我把药端到他面前。
萧承砚垂眼看着。
片刻后，他抬起手。
他的手仍然抖得厉害，连碗沿都握不稳。
我托住碗底。
他就着我的手，喝了第一口。
第二口。
第三口。
到**口时，他的指节猛地蜷起。
药碗落地。
瓷片碎了一地。
外头的青鸢立刻撞门。
“王爷！”
萧承砚一口黑血吐在锦被上。
整个人向后倒去。
脖颈青筋绷起，唇色肉眼可见地发黑。
我按住他的腕脉。
脉息乱得像断线。
门被撞开。
青鸢扑进来，看见地上的药碗，尖声喊：
“王妃下毒！”
魏忠紧跟着进门。
他的反应快得像早等在外面。
“拿下！”
两个婆子冲上来按我的肩。
我没有挣。
只是看着床上的萧承砚。
他的呼吸停了。
屋外脚步声急促。
太妃披着素色披风进来，连头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