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不查电脑记录，我就放心了。"
她翻了翻手边的一叠资料夹。
"你那个面料供应商刘总，我上周跟他签了独家协议。价格比你拿的低了两成。"
她抬起眼看我。
"姐，别太伤心。你那些版型在你手上也就做做内销，我拿过来能走外贸，能做线上，渠道比你宽得多。"
我终于开口："念瑶，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前年冬天。"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第一次拷你春夏的版型。沉舟哥帮我配的打版师，就是从你厂子跳出来的那个张师傅。"
张师傅。
跟了我五年的老打版师。
去年说家里有事辞职的时候，我还包了一个红包给他。
"他跟了我之后，效率高多了。"念瑶继续说。"你那些设计其实挺好的，就是不太会营销。放在你手里可惜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把我的东西全偷了，还觉得是帮了我？"
"什么叫偷啊，姐。"
念瑶把脸凑近镜头，笑得天真。
"你自己留不住的东西，被更合适的人拿去，这叫资源优化。"
"何况你也不是没得到好处。沉舟哥陪了你一整年呢。虽然是假复婚，但他每晚都回你那儿睡觉，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旁边传来陆沉舟的声音："行了，别跟她说太多了。"
念瑶冲镜头外面嘟了嘟嘴："我再说几句嘛。"
然后转回来看着我。
"对了姐，你那个加密U盘还在不在？就是存核心版型原稿的那个。沉舟哥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我浑身的血在那一瞬间凝住。
"你把U盘交出来，我让沉舟哥把你厂子里剩下那点库存折价算给你，不亏的。"
"姐，听话。"
她冲我扬了扬下巴。
"输了就认，别让大家都难看。"
视频挂断。
客厅里只剩下冰箱压缩机嗡嗡转动的声音。
我闭上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U盘。
她在找那个U盘。
说明她知道那东西的分量。
也说明，她手上还缺最关键的一块。
3
第二天上午，我到厂子的时候，门口已经不对劲了。
停了两辆面包车，搬运工正在往车上装箱子。
我的面料仓库大门敞开着。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拿着清单在逐一清点，旁边站着我的仓库***老吴。
我冲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老吴一脸为难："苏总，是陆总安排的。说这批面料要调到瑶色公司的新库房去。"
"谁批准的？"
"陆总说……他是你爱人，厂里的事他有权做主。"
我一把拉住正在搬箱子的工人："放下。"
那个年轻人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陆总，苏念晚在这儿，不让搬。"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年轻人把手机递给我。
陆沉舟的声音很淡："念晚，那批秋季面料念瑶急着用。你厂子的秋款反正也做不出来了，面料放在你仓库只会压资金。"
"这是我的东西。"
"你的？厂房产权登记在我名下，你忘了？"
我喉咙发紧。
三年前****困难，银行贷款需要不动产抵押。陆沉舟说把厂房登记在他名下方便走审批流程，贷款下来再转回来。
我信了。
就像信了念瑶是来帮忙的，信了他是真心复合的。
"面料是我用自己的钱采购的。"
"钱是从哪儿来的？你贷款用的就是我名下的厂房。银行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贷款到期之前，你的账户会被列入观察名单。"
电话挂了。
搬运工又开始装箱。
我站在库房门口，看着那些面料一箱一箱地被搬上去。
鹅**的棉麻，冰蓝色的提花缎，烟灰色的天丝混纺。
每一种面料的手感、缩水率、适合搭配哪种版型，我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现在它们整整齐齐地码进了别人的车厢。
一个染色车间的老师傅走过来，低声说："苏总，昨天念瑶那边的人来挖车间的周姐，开了双倍工资，周姐今天提了辞职。"
周姐是我手底下最熟练的裁剪组长。
我教了她三年，从一个学徒培养到能独当一面。
"还有小杨和阿贵也在犹豫。说瑶色那边五险一金按高档交，比咱们条件好。"
我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走进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