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们只会把张莉劝走，然后留下一个“见死不救”的冷血名声。
我必须开门，必须救她。
但这一次，我需要一个最公正、最无法辩驳的“证人”。
我迅速冲进卧室，从抽屉里翻出我的备用手机，又从书房拿来一个手机支架。
回到客厅，我将支架架在电视柜一侧的书架上，那个位置正好对着门口的玄关，可以将整个客厅的情况尽收眼底，却又因为在阴影里，不容易被发现。
我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确认镜头角度和收音效果都万无一失后，才将它固定好。
屏幕上，红色的录制按钮安静地闪烁着。
我看着那个小红点，心脏也跟着一下一下地猛跳。
恐惧、愤怒、还有一丝即将复仇的、病态的兴奋。
做完这一切，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抹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被吵醒的、带着一丝睡意的正常模样。
然后，我一步步走向那扇隔绝了生与死的大门。
“来了来了，别敲了！”
我一边不耐烦地应着，一边拧开了门锁。
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外，张莉穿着一身粉色的孕妇睡衣，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一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星，整个人软了下来，直直地朝我怀里倒过来。
“林医生……救我……我的肚子……好痛……”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任由她顺着门框滑倒在地。
不是我冷血。
而是上一世，她就是这样倒在我怀里，事后却跟**说，是我开门的时候撞了她，才导致她摔倒流产的。
同样的坑，我不会再跳第二次。
“张莉？你怎么了？”
我蹲下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但双手却规矩地放在身侧，没有第一时间去触碰她。
“我……我刚刚在家滑了一跤……”她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林医生，你快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了……”
“你别急，先躺好，别乱动！”
我一边安抚她，一边迅速扫了一眼楼道。
空无一人。
跟上一世一样，她的丈夫**并不在家。
我没有立刻把她扶进屋里，而是先掏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120。
“喂，急救中心吗？这里是XX小区X栋X单元802，有位孕妇疑似摔倒导致先兆流产，情况紧急，请立刻派救护车！”
我特意开了免提，并且把地址和情况大声、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我要让录像记录下，我第一时间就叫了救护车。
挂了电话，我才半蹲下来，开始为她做检查。
“你先别说话，深呼吸，放松。”
我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腹部，检查宫缩情况。
她的肚子硬得像块石头，间歇性的宫缩非常强烈。
情况很不乐观。
“你别怕，救护车马上就到。”我一边检查，一边用冷静的语气安抚她，同时也是在对我的“证人”说话，“我现在为你做基础检查，你怀孕30周，有高危妊娠风险，我不会移动你，只会帮你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等待专业救护人员。”
我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用词，都严格遵守着院外急救的标准流程。
冷静、专业，无可指摘。
张莉痛苦地**着，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林医生……我的孩子……他会不会有事……他可是我们老王家的独苗啊……”
我忍着疼，看着她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冰冷。
事到如今，还在念叨着“独苗”。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了。
这一世，我只想笑。
我一边继续检查，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你丈夫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他……他公司有事，去外地出差了……”张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地说道。
出差？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信的。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晚根本没出差，而是在楼下的棋牌室里通宵打麻将。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我被捅之后，那么快地“赶”到现场。
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我心里冷笑，手上却没停。
就在我准备检查她瞳孔反应的时候，我的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她睡衣的口袋。
里面有个硬硬的小方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