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矿区坐标------------------------------------------，原本应该有一个名字。这个名字不是写在纸上那种名字，而是更根本的、定义“她是谁”的核心标识。但现在那个位置是空的，不是被遮蔽、被隐藏，而是被一种强硬的力量连根拔走了，只留下一个边缘烧灼过的、黑洞洞的空腔。，和白慕礼**手里那张保险理赔单上“衡”字缺失的最后一竖，一模一样。“你能看见。”一个沙哑到几乎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从女拳手的喉咙里挤出来。她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像是直接从胸腔震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长期不说话导致的肌肉生涩感。“你也能看见。”林千衡不知道自己指什么，但他脱口而出这句话的时候，女拳手的瞳孔缩了一下。，今晚的第一场拳赛开始了。观众席爆发出整齐的嘶吼，数百人跺着脚，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朝林千衡走来，步伐轻得像是踩在玻璃碴上。她走得很慢，每走一步，左腿都会微微拖一下，那条腿的膝盖显然受过伤，而且没有好好处理，关节处已经出现了变形。“赵沉舟在找你。”她说，“理赔单。”林千衡条件反射地按住胸口内袋，全身肌肉绷紧。“我不会抢。”女拳手在离他两米处停下，抬起右手，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枚老式的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数字：“37”。“拿去。这是什么？我的**柜钥匙。”她说，“柜子里有你能用的东西。为什么要给我？”女拳手没有回答。她把手掌又往前递了递，林千衡犹豫了两秒，伸手接过了钥匙。钥匙还带着她的体温，但那体温有种不真实的凉意，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柜子里有你能用的东西。”她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背诵一句别人教给她的话，然后转过身，拖着那条伤腿往回走。“等等。”林千衡叫住她，“你认识我吗？你知不知道——”她停下，但没有回头。“你身上少了东西。”林千衡咬咬牙，决定赌一把，“少了一个名字。”女拳手的肩膀僵了一瞬。“所有人都是一样。”她说完这句话，继续往下走，身影很快被钢架结构的阴影吞没。，金属表面的镀层已经磨掉了大半，露出里面氧化发黑的黄铜。钥匙齿的磨损痕迹很新，像是最近才被人用过很多次。，但**柜的位置离这里不远，而且如果里面真有能用得上的东西，也许会改变现在的被动局面。，普通拳手用的是八人间，只有编号拳手有独立**柜——说是独立，其实就是角落里一排锈迹斑斑的铁柜子，连把像样的锁都没有，全都靠拳手自备挂锁。
37号柜在最后一排倒数第三个。
林千衡用钥匙打开了柜门。
里面没有衣服，没有护具，没有绷带，没有任何一个拳手该有的个人物品。柜子内部只有三样东西：一张被撕掉一半的旧照片，剩下的一半拍的是一个七八岁女孩的背影，穿着印有某个矿区标志的蓝色工装，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矿渣堆上。
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装着三四片指甲盖大小的矿石碎片，碎片在应急灯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靛蓝色光泽。
还有一把折叠刀，刀刃上刻着一行字母和数字的组合：“LQH-1998-042”。
林千衡的生日是1998年4月2日。
LQH——林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