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保证不缠着你------------------------------------------，下巴微抬，俯视着沈皓。，怎么说呢，沈皓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路边一条。，看了看身旁的女朋友，又瞄了一眼男人小臂上面鼓动的青筋，嘴硬道：“怎么着，管得着吗你？”，作势要冲上去硬碰硬。，小声道：“阿皓，算了算了。”。他收回假动作，转身回屋，把门摔得震天响。：“他经常欺负你？”，轻声说：“还好，就打打嘴炮。他吵不过我。你怎么不换个地方住？又便宜又好的房子哪有那么好找，北漂不都这样么。”，塞进顾西瑜怀里，下了逐客令，“谢谢啊。早点回去吧，不留你喝茶了。”，推开入户门，朝外看了一眼，又折返回来。“伞丢了，借我一把伞。”，江瑾点的外卖经常被偷。，她还是头一次见。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越不想在顾西瑜面前丢脸，偏偏所有丢脸的事儿一起找上来。
江瑾把顾西瑜带到房间，找出一把遮阳伞递给他。
顾西瑜掏出手机：“加个微信，还伞的时候找你。”
“不用，”江瑾摆摆手，“你拿走吧，我还有伞。”
“我不喜欢欠人情。”顾西瑜举着手机的姿势没有动。
江瑾手伸进兜里，摩挲着屏幕，停顿很久。“你确定吗？”
“嗯。别误会，只是为了还你伞。”顾西瑜的语气平平淡淡，似乎真的没有其他想法。
江瑾深吸一口气。
行，他开心就好。
她慢慢把手机掏出来，调出二维码，递给顾西瑜。
二维码被屏幕的裂纹分割成一块一块，也把顾西瑜映照在屏幕上的脸，分割得支离破碎。
江瑾见他很久没有动作，抬起头，看到他的神色，似乎有动容一闪而过。
她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不是过来羞辱她的吗，那就该羞辱到底，何必同情？
还是说，顾西瑜知道，他的同情，会更好地羞辱到她。
“你不用这样。”江瑾说，
“我知道你今天过来是什么目的。我以前说你穷，打击到你，是我的错，我再一次跟你道歉。你现在发迹了，回来报复我，很合理。我让你报复。”
当年，她说的话太狠，顾西瑜恨她很正常。
眼前这张英俊的脸庞，现在半阖着眸子，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这种表情和顾西瑜尤其适配，似乎他从来就是这样高傲冷漠的人。
仿佛原来那个温柔的顾西瑜只存在于她的幻想中。
他们两人，终究变成了仇人。
已经无话可说，江瑾正要让顾西瑜走时，只看到他眼中刚才还存在的一丝愧疚荡然无存，被浓浓的嘲讽取代。
“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顾西瑜淡淡开口。
狂风呼号，想要闯进这片安乐窝，拍打得窗玻璃“啪啪”作响。犹如他的话一般，步步紧逼。
“江瑾，恨或者报复，都是留给还有感情的人。我对你没有感觉，哪来的报复？我今天来你这儿，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
“毕竟，”他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希望你将来有一天，靠着我们过去那点感情，找借口——”
他对上江瑾瞪得溜圆的红眼睛，讥讽的话冻在嘴边，再也说不下去。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缠着你。”江瑾低下头，哽咽地替他补全没说完的话。
顾西瑜沉默着等待她的下文。但是江瑾的话已经说完了。
似乎这就是她为他们两人的盖棺定论。
顾西瑜曾经预想过很多次，当江瑾知道他有钱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以为江瑾会求他复合。但江瑾坚定地说，不会缠着他。
他唯独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
无措，茫然后知后觉地压过来，让他有一瞬间的慌乱。
顾西瑜张了张嘴：“明天还你……”
“不用。”江瑾打断他。“不用还我伞。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如果不想欠人情，直接给我转钱吧，你知道的，我只爱钱。天堂伞，原价35块钱。二手卖给你，20块。”
顾西瑜动了动嘴角，手握了又松开，意识到在待在这里似乎没有必要，他转身，大步离开。
楼道潮湿的闷味，夹杂着泥土腥气，往他鼻腔里钻。
顾西瑜在入户门口站了半晌，不知被什么东西梗住了喉咙。和那天吃酸苹果时的感受一样。
如他所愿，他不费吹灰之力，报复到了江瑾。
他是当仁不让的得胜者，站在高位上，嘲讽又可怜地看着江瑾努力维护却根本维持不了自尊。
但他没有作为胜者的喜悦，反而像是一只悲伤呜咽的落水狗，输得彻底。
江瑾又像以前一样，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开。
顾西瑜手中拿着江瑾给他的遮阳伞，又拿起门口自己带过来的黑伞，脚步虚浮地离开。
滂沱大雨下了两天，直到周二才彻底放晴。
顾西瑜顶着一双黑眼圈，面色凝重地去公司时，新的助理周琼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顾总，人已经处理好了。照片也宣传出去了。”
顾总很久没有回应，周琼疑惑地看了看他，心道向来都是高精力人群楷模的顾总这两天怎么像被人吸干了精气神一样。
她又汇报了一遍，顾西瑜才如梦初醒般说了个“好”。安排完工作，让周琼出去后，他揉揉眉心，习惯性地点进江瑾的朋友圈。
仍然是一道短短的横线。
他面无表情地打开搜索引擎：怎么察看微信好友是不是被**？
其实发一条消息就能看出来。但顾西瑜心头发虚，怕又一次看到红色感叹号。
弹出来的第一条搜索结果是：可以给对方试一下转账，如果还有实名认证就表示没删。
顾西瑜点了几下手机，见到江瑾没删他，心头大石终于落了地。
他按了桌子上的呼叫铃：“上次去挪威拍的照片，尽快发到公司官网，滚动播放一周。还有，给公司旗下的合作团队也发一份。”
电话对面的周琼诡异地安静了几秒，才回答：“收到。”
时钟滴滴答答消磨了一天。
下班后，顾西瑜把玩了一会儿遮阳伞的绳子，给江瑾发过去一条消息，拿起车钥匙，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