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副食店上班立规矩，堂妹作妖被狠抽脸------------------------------------------，冬。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北风依旧呼啸，纺织厂家属院的烟囱陆续冒出青烟，新一天的日子，在寒冷与烟火气中缓缓拉开。苏招娣是被生物钟叫醒的。醒来第一件事，她依旧是先进入空间，喝上一口灵泉。甘甜清冽的泉水入喉，暖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一夜的寒气尽数驱散，身体轻盈，精神饱满，连皮肤都透着一股细腻光泽。，看着黑土地上一夜之间冒出嫩芽的白菜、萝卜、小青菜，眼底忍不住泛起笑意。，外界一天，抵得上里面三五日，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就能收获第一批蔬菜。到时候，不管是换票、换钱，还是做成腌菜干货，都是稳稳的进项。苏招娣简单收拾了自己。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小褂，一条深色粗布裤子，头发利落地梳成两条麻花辫，整个人干净利落，眉眼清冷，气质与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畏畏缩缩的苏招娣判若两人。，是她去国营副食店正式上班的日子。这是她留在城里、站稳脚跟、彻底摆脱苏家控制的第一步，意义非同一般。，就闻到厨房飘来一股淡淡的玉米粥香气。果不其然，炕桌旁，苏家四口人围坐在一起，粥管够，咸菜管够，苏宝根面前甚至还摆着一个蒸红薯。，空空如也。，鼻子里冷哼一声，阴阳怪气：“某些人真是翅膀硬了，家里的饭不吃，整天往外跑，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老脸耷拉着：“不下乡，不腾工作，还想在家里白吃白喝？我告诉你苏招娣，从今天起，家里没你的饭，你要么听话，要么就自己想办法，别指望我们养你个白眼狼。”，含糊不清地叫嚣：“姐，你要是把工作给我，我就让妈给你留饭，不然你就**在外头！”，一言不发，默认了妻儿的刻薄。换做以前，苏招娣或许会委屈，会难过，会低声下气求一口吃的。但现在，她只觉得可笑又恶心。，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寒意：“放心，你们吃过的东西，我嫌脏，就是倒给狗，我都不会碰一口。至于吃饭，我自己能挣，用不着你们施舍。你 ——” 刘桂兰一拍桌子就要发作。，目光一厉，直接打断：“别在我面前吵，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要是迟到了，领导怪罪下来，我就直接说是家里人故意刁难、不让我吃饭、耽误我工作。到街道办一说，你们猜猜，别人会怎么说你们重男轻女、逼垮亲闺女？”一句话，精准戳中苏家软肋。刘桂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狠狠瞪着苏招娣，气得胸口起伏。赵氏也闭了嘴。，闹到街道办、闹到单位，那苏家就真的彻底抬不起头。，转身就往外走。刚走到院门口，就碰到了迎面走来的张卫国。男人今天依旧穿着一身干净的深蓝色工装，身姿挺拔，气质沉稳，手里拿着一个用干净粗布包裹的东西，看到她，眼底微微一亮。
“这么早？” 他声音温和。
“嗯，今天第一天去副食店上班。” 苏招娣点头。
张卫国走上前，将手里的布包递过来：“刚在门口烤的红薯，还热着，你拿着路上吃。”布包入手温热，隔着布料都能闻到香甜气息。
苏招娣微怔。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一个烤红薯，已经算得上难得的零食。眼前这个男人，明明与她非亲非故，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伸出援手。前世她孤苦一生，从未被人这样放在心上过。
心头微暖，她没有矫情推辞，伸手接过：“谢谢张大哥，多少钱，我给你。”
张卫国淡淡一笑，眉眼舒展：“不用，不值什么。你第一天上班，别饿着肚子。路上小心，下班要是晚了，我可以在路口等你。”最后一句话，说得自然又坦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照顾。苏招娣心跳微不可察地漏了一拍，轻轻 “嗯” 了一声。两人并肩走出家属院，一路上没多说什么，却并不尴尬。张卫国话少，却细心，一直走在外侧，替她挡着寒风与来往的行人。
快到路口时，陆景琛才停下脚步：“我去机械厂了，下班注意安全。”
“好。”苏招娣看着男人转身离开的挺拔背影，握着温热的红薯，心里第一次对这个五零年代，生出一丝微弱却真切的归属感。她咬了一口红薯，软糯香甜，暖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国营副食店，就在城区主街上，位置显眼，人流量大，在这个年代，是人人羡慕的好单位。粮、油、肉、蛋、糖、酱油、醋、咸菜、干货…… 凡是老百姓过日子离不开的东西，这里都管着。能在这里上班，意味着手里握着实打实的票证与资源，地位体面，受人尊重。苏招娣赶到时，店里刚开门。
店长姓周，四十多岁，为人严肃公正，一看就是不好糊弄的性格。除了周店长，店里还有三名员工：记账先生老吴，话少，只埋头算账。；老员工李婶，资历深，嘴碎，喜欢拿捏新人；年轻姑娘林晓燕，比苏招娣小一岁，爱慕虚荣，眼高手低；
周店长简单交代了工作纪律、上下班时间、分工区域，最后强调：“咱们副食店，管的是民生，规矩重，纪律严，不许偷拿偷吃，不许****，不许给熟人乱开票，谁要是坏了规矩，直接开除，绝不留情。”苏招娣恭敬应下：“周店长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守规矩。”她被分配到干货与蔬菜区，负责称重、开票、整理货架。
刚一上岗，苏招娣就展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麻利、细心。搬货、码货、擦货架、清理地面，动作利落，不叫苦不叫累，对待顾客态度客气又不失分寸，一看就是能干长久的人。周店长看在眼里，暗暗点头。原本他还担心苏招娣是家属院塞进来的关系户，中看不中用，现在看来，倒是个踏实的。老员工李婶一开始还想拿捏她，指使她干这干那，把脏活累活全推过来。
“招娣啊，你年轻，多干点，把这几筐萝卜搬进去。招娣，地面脏了，快去拖一拖。招娣，我去歇会儿，你帮我看着我的柜台。”
换做别的新人，恐怕只能忍气吞声。但苏招娣，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李婶，店里分工明确，我的区域我自然会干好，你的区域，应该你自己负责。我要是帮你干了，出了问题算谁的？周店长要是问起来，我不好交代。”一句话，不软不硬，却直接堵得李婶哑口无言。
李婶脸色一僵，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小姑娘这么不好拿捏，顿时有些下不来台，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自己干活去了。旁边的林晓燕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与嫉妒。她长得有几分姿色，平时总想着偷懒耍滑，巴结领导，巴不得新人好欺负，没想到苏招娣这么硬气。
一上午忙下来，苏招娣手脚不停，却有条不紊，区域收拾得整整齐齐，账目清清楚楚，没有出一点差错。临近中午，顾客少了一些，苏招娣刚想歇口气，店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娇滴滴又带着嚣张的声音。
“姐！姐！我来看你啦！”苏招娣眉头一蹙。这声音，她太熟悉了。这声音是苏宝根的亲妹妹，她的堂妹，苏小玲。
苏小玲是苏家旁系的女儿，今年十六岁，被家里宠得骄纵任性，势利眼，刻薄又小心眼，一向跟刘桂兰、苏翠花一伙，以前没少跟着欺负苏招娣。
苏招娣还没说话，苏小玲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里，径直走到她的柜台前，毫不客气地开口：“姐，你上班也不跟我说一声，我特意来给你送东西的。”嘴上说送东西，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货架上的水果糖、饼干、红枣、桂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周围李婶、林晓燕等人都看了过来。
苏招娣冷淡开口：“我不需要，你回去吧，我在上班，没空招待你。”
苏小玲脸色一垮，立刻装出委屈模样：“姐，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可是你亲堂妹，你现在在副食店上班，手里有权，给我拿点糖、拿点红枣怎么了？又不要钱，反正都是公家的。”这话一出，店里几人脸色都变了。公家的东西，岂能私自拿取？这要是被人举报，轻则记过，重则直接开除，甚至要被批斗。
苏招娣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苏小玲，你胡说什么？店里的东西都是公家财产，一律凭票购买，我没有权力私自拿给任何人。你要是想买，就拿票拿钱，不买就立刻出去，别在这里影响我工作。”
苏小玲没想到苏招娣这么不给面子，当场就恼了，声音拔高：“苏招娣，你装什么装？不就是上个破班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前你在家，什么好东西不都得给我？现在你出息了，就不认人了？我告诉，你今天必须给我拿糖拿枣，不然我就不走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抓货架上的红枣。苏招娣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疼得苏小玲 “嗷” 一声叫了出来。
“啊！你放开我！你敢打我？”苏招娣眼神冰冷如刀，一字一顿：“我没打你，是你手脚不干净，我在制止你。这里是国营单位，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再闹，我就喊周店长，再****，说你进来偷东西，耍无赖。”
“你 ——” 苏小玲又疼又怕，脸色惨白。这时，周店长正好从里屋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苏小玲立刻想恶人先告状，哭喊道：“周领导，你快管管她！她是我姐，她上班欺负我，还不让我拿点吃的！”
苏招娣不等周店长发问，直接冷静开口：“周店长，这位是我远房堂妹，进来不买票，就要私自拿公家的红枣和糖，我制止她，她就在店里闹事，影响营业。”一句话，条理清晰，是非分明。
周店长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谁对谁错。他脸色一沉，看向苏小玲，语气严厉：“我们副食店，严禁白吃白拿，更不允许外人进来胡闹！你再闹事，我立刻叫人把你带走！”苏小玲吓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嚣张。她恨恨地瞪着苏招娣，咬牙切齿：“苏招娣，你给我等着！我回去告诉我婶子，让她好好收拾你！”说完，她捂着手腕，灰溜溜地跑了。
店里恢复安静。周店长看了看苏招娣，满意点头：“做得对，公家的东西，一分一厘都不能动，不管是谁，都不能破例。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制止，出了问题，我担着。”
“谢谢周店长。” 苏招娣恭敬应声。一旁的李婶和林晓燕，看向苏招娣的眼神彻底变了。一个连自家亲戚都敢硬刚、丝毫不留情面的人，她们以后可不敢轻易招惹。
中午休息时，苏招娣拿出早上张卫国给的红薯，慢慢吃着。红薯香甜，心里也暖。她心里清楚，苏小玲回去，必定会添油加醋跟刘桂兰告状。苏家那群极品，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她不怕。越是闹，她越是能把他们的脸皮撕下来，让他们在街坊邻里、在单位面前，彻底身败名裂。
虐渣，才刚刚开始。而她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街角，一道挺拔身影默默看了副食店许久，直到确认她平安无事，才转身离开。张卫国的心里，对这个坚韧又强硬的姑娘，越来越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