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的车上，我抱着账本，没翻。
“不看看？”他问。
“开车看东西晕车。”
他笑了一声，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翻开账本。
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日期、重量、金额、下家代号。
“记好了，这批货的下家是程坤，外号程叔，做这行二十年，跟他对接的时候，嘴巴紧一点。”
“嗯。”
“不问为什么选你？”
“问了你会说真话？”
他看了我一眼。
“不会。”
“那我就不问。”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我下车，他摇下车窗，叫住我。
“耳钉下次别戴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车子开远。
风吹过来，后背一片冰凉。
他知道。
我把耳钉取下来，攥在手心。
不行，不能摘，这是我唯一的通讯工具。
但我需要一个理由应付他。
第二天我换了另一个耳钉，金的，黄豆大小，没有录音功能。
原来的那个，我藏进了内衣里。
他总不能让我**服检查。
03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每天跟着沈夜。
早上去码头，下午去***，晚上去地下赌场。
他走哪我跟哪，像条尾巴。
我记下了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地点、人物、金额。每天晚上回到公寓，把藏在内衣里的耳钉取出来，对着口述录下来，加密上传。
这天晚上，沈夜带我去见程叔。
城郊的一栋别墅，门口停着三辆黑色奔驰。院子里站着两个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的。
进门，客厅里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满头白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像个退休教授，笑起来很和气。
“沈爷，这就是你新收的那个丫头？”
“程叔，她叫宋蔓。”
程叔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胸口停了两秒。
“长得不错，就是瘦了点，多吃点，太瘦了不好生养。”
我没接话。
沈夜说：“程叔，货呢？”
“急什么，先喝茶。”
他倒了一杯茶推过来，我也推过来，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铁观音，很烫。
“丫头，你以前在哪做事？”
“老家。”
“做什么的？”
“超市收银。”
“一个收银员，能让沈爷看中？”他笑着摇头，转头看沈夜，“沈爷，你的人你说了算，但丑话说在前面，这批货二百公斤，要是出了岔子”
“出不了岔子。”
沈夜站起来，我也跟着站起来。
程叔送我们到门口，拍了拍我的肩膀。
“丫头，好好干，跟着沈爷亏不了你。”
他的手在我肩膀上捏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时间很长。
上了车，沈夜没发动车子，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
“以后少跟程叔单独说话。”
“我没跟他单独说话，你也在。”
“我在也没用。”
他顿了顿。
“他看**了。”
我心里一紧，面上没动。
“那怎么办？”
“我会处理。”
车子发动，开出别墅区。我透过后视镜看见，程叔还站在门口，朝我们挥手。
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拍我肩膀的姿势。
我转开视线，看着窗外。
二百公斤**。
这要是全端了，够沈夜把牢底坐穿。
但我要的不是让他坐牢。
我要的是他身后的整个网络。
程叔，还有程叔上面的人。
04
第二天，码头出事了。
我到的时候，阿坤已经在了，脸色铁青。
“蔓姐，货少了两公斤。”
我打开蛇皮袋，一袋一袋的清点。每袋标着重量，我拆开三袋，用随身带的电子秤重新称。
全少。
加起来少了两公斤，价值几十万。
“谁来过仓库？”
“除了我们自己人，没人来过。”
我看着阿坤，他也看着我。
“你是说，**？”
“我没这么说。但货确实是少了。”
我拿起手**给沈夜，响了三声接通。
“码头少了货。”
“多少？”
“两公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等我。”
二十分钟后，沈夜到了。他穿着黑色风衣，下了车直接走进仓库，所有人站成一排。
他走到第一个人面前，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七点。”
第二个人：“七点十分。”
第三个人：“六点五十。”
问到阿坤的时候，阿坤说：“六点半，我第一个到的。”
沈夜点点头，转过身看着我。
“你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