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租的小屋里。
"若晚呐，你这是闹的什么？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
她坐在那张窄小的餐桌旁，翘着二郎腿，眼神是居高临下的怜悯。
"晏清说你情绪不稳定。我看也是，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容易想多。"
我妈在旁边削苹果，手抖了一下。
"亲家，若晚不是无理取闹。是晏清他……"
"行了行了。"
陆晏清的妈妈打断她。
"谁家男人不犯点错？你闺女要是什么都抓着不放，以后谁还敢娶？"
她转向我，拍了拍我的手。
"听妈一句劝。回去，好好过日子，别闹。小宇还小，他不能没有妈。"
我把手抽开。
"他有妈。钱盈盈就是他亲妈。您不知道吗？"
陆晏清妈**笑凝了一秒。
只一秒。
然后她摆摆手。
"孩子的事先不谈。重要的是你们这个家不能散。若晚你也不想想，你要是离了婚，**怎么办？你这个工资养得了你自己吗？"
我妈手里的苹果掉到地上。
她的脸涨得通红。
"亲家，我闺女不是为了钱才嫁过去的。"
"那是为了什么？"
陆晏清妈妈站起来，挎着包，歪头看了我妈一眼。
"小许，咱们都是过来人，说话别太硬。你们母女俩能有今天，晏清帮了多少忙你心里有数。人要知道感恩。"
她走到门口，又回了一句。
"若晚，后天之前回家。不然我让晏清去****你恶意转移财产，你名下那点存款，一分别想留。"
门关上。
我妈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若晚。"
她的声音很小。
"是妈没本事。"
我蹲下去捡起地上的苹果，没让她看见我的眼睛。
"妈，不关你的事。"
但我知道她说的是另一件事。
当年如果不是被赶出家门，如果不是断了生活费，我妈不会低声下气了八年。
这一切的起点，就是高考那场被安排好的车祸。
陆晏清和钱盈盈，用我的残局搭他们的戏台。
而我在台上演了八年，还以为自己是主角。
重生高考噩梦重演
出门买菜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直在想怎么跟陆晏清彻底撕干净。
我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一辆车。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到了面前。
然后，什么都没了。
再睁开眼。
我听到一个声音。
"若晚，牛奶热好了，快起来吃早饭。今天可是高考，别紧张啊。"
我猛地坐起来。
面前是一张旧木桌，桌上放着一杯冒热气的牛奶和两片烤面包。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围着那条洗到发白的围裙，正冲我笑。
她年轻了。
皮肤没那么粗糙，手上还没有洗碗洗出来的裂口。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细，白，没有疤。
右手完好无损。
窗台上的日历写着：六月七日。
高考第一天。
我整个人定在床上。
那些画面，陆晏清搂着钱盈盈的走廊，小宇扑进她怀里喊妈妈，亲子鉴定报告上的****，陆晏清妈妈那张居高临下的脸。
全都涌进脑子里。
不是梦。
我重生了。
回到了高考那天。
上辈子，我妈说完这句话之后不到半小时，我独自走过那条十字路口，一辆摩托车从侧面冲出来，撞伤了我的右手。
我记得那辆摩托车。
浙*·5R271。
骑车的人穿灰色外套，戴着口罩和鸭舌帽。
他在路口等我。
等我走到马路中间。
这一次，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猛地抓住我**手。
"妈，今天你送我去考场。"
我妈一愣，笑了。
"你昨晚还说不用送……"
"我求你了。"
我的声音都在抖。
我妈不笑了。
她看着我的眼神，那种恐惧不像一个十八岁考生该有的。
她摸了摸我额头，没发烧，但点了点头。
"好，妈送你。"
反杀车祸**护考
走到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的心跳快到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妈在旁边念叨着什么"别紧张""正常发挥"，我一个字没听进去。
就是这条斑马线。
上辈子，一辆黑色摩托车从左边路口窜出来，把我撞翻在地。右手腕骨裂，缝了七针。
那辆摩托车，车牌号我记了八年。
浙*·5R271。
来了。
我余光扫到左侧的小巷口，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