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欲聋的音乐。游莉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翻看着刚刚直播的录像。
她嘴角微微勾起，低声呢喃：“终于……迈出第一步了。”
我转头看向她。这语气，这神态，完全没有了直播时那种胸大无脑的轻浮。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福利院？
我试着将一丝魂力注入她的手机。屏幕闪烁了两下，原本播放的录像突然卡住，变成了一片雪花。
“怎么回事？信号不好？”游莉皱起眉头，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
雪花散去，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字迹：
别找她。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游莉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两道焦黑的印记，车子险险停在护栏边缘。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那行血红的字迹停留了三秒，随后化作无数红色像素点，消散无踪。
“谁？谁在搞鬼！”游莉声线颤抖，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紧方向盘而泛白。车厢内死寂一片，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声。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指尖再次点向屏幕。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备忘录自动打开，键盘上的字母仿佛被无形的手按动，一行行字快速跳出：
我是照片的主人。
别去打扰甄心。
游莉瞳孔骤缩，视线在空荡荡的副驾驶和手机屏幕之间来回切换。她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你……你是人是鬼？黑客？你黑进我手机了？”
我懒得解释，直接操控车厢内的空调系统。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出风口喷出白色的冷气。游莉冻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夹紧双腿，双臂环抱在胸前。
现在信了吗？屏幕上跳出这五个字。
游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后竟然奇迹般地冷静下来。她盯着屏幕，咬牙切齿：“十年前，阳光福利院大火，官方通报是线路老化引发意外。但我知道，那根本不是意外！我姐姐游芳，当年就在那家福利院做护工，她死在里面了！”
我愣住了。游芳？那个总是笑眯眯给孩子们发糖的胖阿姨？
“我来直播，我发起寻人，根本不是为了流量！”游莉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要查出当年的真相！这张照片是我在院长办公室的废墟下面挖出来的，它被藏得那么深，一定有秘密！那个女孩是谁？她知道什么？”
原来如此。这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无脑网红，她是用这层身份做伪装，孤身一人调查十年的悬案。
我沉默了。十年前那场火，确实不是意外。那天夜里，我亲眼看到院长魏光正和几个黑衣人把一箱箱东西搬进地下室。我正准备去报警，后脑勺挨了一记重击，醒来时，大火已经吞噬了整个房间。
她叫甄心，是我的未婚妻。她什么都不知道，别把她卷进来。我打字回复。
游莉看着屏幕，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不让她卷进来，她就安全了？我告诉你，就在我开播前，有人在暗网发布了悬赏，目标就是这张照片上的女孩。有人比我更急着找到她！”
魂体内部猛地窜起一股阴火。魏光正！一定是他！他当年没找到这半张照片，现在看到直播，害怕当年的秘密曝光，要斩草除根！
带我去找她。我输入这五个字。
游莉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成交。不过，你得先帮我个忙。”
她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破旧的公寓楼下。游莉拔下车钥匙，将手机揣进口袋。
“我被人盯上了。”她压低声音，“这几天总有辆黑色面包车跟着我。楼道里的灯坏了，我一个人上去有点虚。你在暗处，帮我盯着点。”
我飘出车外，环顾四周。确实有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停在街角阴影里。车里坐着两个抽烟的壮汉，目光死死盯着游莉的背影。
放心走。我通过手机震动传递信号。
游莉走进漆黑的楼道。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刚走到三楼拐角，黑暗中突然窜出一个黑影，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直奔游莉的咽喉刺去。
游莉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