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意离婚。”
他看着我，一字一字说。
“那天你走了以后，我把协议撕了。晚晴，我放你走，是怕你恨我，是给你时间冷静。但我从来没想过放手。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会放手。”
我退后一步，后背撞上墙，勉强站稳。
“你……你疯了。”
“我是疯了。”
他苦笑，那双眼里是深不见底的痛。
“从遇见你那天起，就疯了。晚晴，你知道吗，这三个月，我每天处理完公司的事，就换上便装，悄悄开车去城南看你。看你开门营业，看你教学徒绣花，看你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你跟刘姨说笑……”
他又走近一步，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我看你过得挺好，挺平静，心里又高兴又难过。高兴你终于笑了，难过你笑的时候，身边没有我。”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陆衍舟，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因为放不下。”
他伸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
“晚晴，这三个月，我试过忘了你。试过把自己埋进工作里，试过让家里安排相亲。做不到。每次看到那些女人的照片，我就会想起你。想起你在苏州桥上撞进我怀里，想起你对着我笑，想起你说‘我愿意’时的样子。”
他捧着我的脸，逼我看着他。
“晚晴，我放不下你。这辈子都放不下。所以我来找你，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眼里的泪光。
看着这个掌控几百亿商业帝国的男人，为了我，卑微到尘埃里。
我心软了。
可理智告诉我，不能心软。
“陆衍舟。”
我吸了吸鼻子，尽量让声音平稳。
“你是陆氏的掌门人，你有你的责任。你可以为我拒绝相亲，可以为我对抗家族，可以为我做一切。可然后呢？然后我就要住进你们陆家那个大宅子，每天看****脸色，跟各种名媛交际应酬，在豪门的勾心斗角里挣扎？”
我摇头，眼泪不停地掉。
“我做不到。陆衍舟，我就是个普通人，我要的是一心一意、平平淡淡的日子。你给不了我，就别来了，好吗？”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得要命。
“晚晴，如果我说，我能给你呢？”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给你。”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打开看看。”
我颤着手接过来，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份文件。
衍舟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
陆衍舟将名下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拆分成两份——百分之二十六转给董事会托管，百分之二十五……
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的手抖得厉害，文件差点拿不住。
“这是……”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
他看着我，眼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晚晴，三个月前你走的时候，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你说得对，我是陆氏掌门人，我有我的责任、我的家族、我的集团。我没法给你寻常夫妻的日子，但我想给你我能给的一切。”
他指了指文件。
“这份协议，我三个月前就让律师拟好了。我原本想，等处理好集团内部那些反对的声音，等奶奶那边……等时机成熟了，我就正式宣布你的身份，让你做我的妻子，陆氏唯一的女主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可这三个月，我想明白了。晚晴，我不要你等，不要你为我忍那些规矩、那些算计。我要你现在就回来，我要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陆衍舟的妻子，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我的眼泪砸在文件上，晕开了打印的字。
“陆衍舟，你……”
“听我说完。”
他打断我，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图片，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筑设计图。
一座不大的院子，有花园，有水池，有工作室，还有一间专门的苏绣展厅。
“这里。”
他指着设计图。
“在城西，我买了一块地。我打算在这里建一座院子，不大，不豪华，就像苏州的老宅子一样。你可以在这里开你的工作室，我在公司处理完事情就回来陪你。不用住陆家大宅，不用跟任何人打交道。就我们俩。”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