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改成了段子。
"……那世子爷，一边说对不住，一边拢着那庶女的手，说什么情之所至，身不由己……"
满堂哄笑。
我坐在马车里，从茶楼门口经过，隐隐约约听见了几句，没有在意。
翠云气得牙*。
"这些人，拿姑**事当笑话！"
"笑的是裴显煜，不是我。"我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一个世子爷，为了外室的庶女，退了正头侯府的婚，这事说出去，有几个人觉得他做得对？"
翠云想了想，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倒也是……不过姑娘，宫里有消息来了。"她压低声音。"王爷让赵德全传话，说定北将军霍承，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大约五日后入城。王爷有意在回京宴上，让您与霍将军见一面。"
我放下车帘，手指轻轻叩了一下膝盖。
五日。
"另外……"翠云顿了顿，脸色变了变。"承恩伯府，给各家都下了帖子，说要为世子爷和姜家小姐办一场订婚宴，就在月底。"
"月底。"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动作倒快。"
"姑娘，咱们要不要……"
"不要怎样？"我看向她。"闹上门去吗？"
翠云讷讷地闭嘴了。
"咱们什么都不必做。"我靠回车壁，声音平静。"等着看就行。"
"等什么？"
"等一个更好的消息，压过去。"
翠云不解，却没有再问。
马车辚辚向前，拐过一条巷子，正好与一辆同向的车并行了片刻。
对方的车帘掀开了一角。
我没有在意，正要转开目光，却忽然对上了一双眼睛。
对方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六七岁，生得清俊，只是眉宇间带着股极深的沉稳，不像寻常的京中贵公子。
他看了我一眼，车帘就落下去了。
我也收回目光，没有多想。
只是不知为何，那双眼睛，压得很深，像是见过很多事的人。
第五章
五日后的回京宴，设在肃王府的正厅。
到场的都是朝中有分量的人家，文臣武将，各有其位。
我是以肃王府外甥女的名义出席的，坐在女眷那桌，离正厅不远不近。
承恩伯府的人也来了。
裴显煜坐在武将那侧的末席，隔着半个厅，我能看见他的侧脸。他今日穿了件宝蓝锦袍，打扮得很利落，只是落座之后，目光一直往我这边飘。
我没有看他。
宴席将半，萧允开口，提了几句定北军回京述职之事，随后道。
"霍将军此番回京，劳苦功高，诸位同僚，当共贺之。"
话音落，一道身影从厅外走进来。
玄色武袍，身形挺拔，行路无声，却自带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像是一柄不曾出鞘的刀。
我抬起眼，一下子认出来了。
是那日在巷子里，隔着车帘对视了一眼的人。
霍承。
原来是他。
他走到萧允面前，拱手行礼，声音低沉。
"末将霍承，拜见王爷。"
"起来吧，不必多礼，今日是家宴。"萧允笑着摆手，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若有所思。
宴席重新热闹起来。
隔着半个厅，霍承坐到了武将那侧的上席，与裴显煜中间隔了七八个人。
两人的位置，高下立判。
翠云凑过来，在我耳边说。
"姑娘，那就是霍将军吗？看着……不像笑脸人。"
"武将，不需要笑脸。"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宴席中途，萧允起身，说要去**，请众人自便。
片刻后，赵德全悄悄来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顾小姐，王爷请您到侧厅一叙。"
我跟着去了。
侧厅里，萧允已经坐定，对面另一把椅子上，坐的是霍承。
两个人都看向我。
我停了半步，随后走进来，行礼。
"皇叔。"
"坐吧。"萧允笑着摆手，语气极其随意，仿佛这只是寻常的见面。"清歌，这位是霍承，霍将军。霍承，这是我外甥女顾令宁。"
霍承站起来，拱手。
"顾小姐。"
声音比我想象的更低，平静得没有波澜。
"霍将军。"我回了个礼，在另一侧坐下。
萧允慢慢品了口茶，不紧不慢。
"你们两个，都是我看着不错的年轻人。我有个想法，想听听你们的意思。"
他放下茶盏，看向霍承。
"承，你今年二十七了，还没有婚配，本王问你，可有心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