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查所有跟陈昊有过关系的人，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
“那你的身份——”
“查不到。”
“你确定？”
“我的所有商业信息走的是苏婉清这个法律名。苏晚是我的日常用名，没有跟任何商业实体绑定。”
周瑶松了口气。
“那就好。不过——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下周一。”
“好。我让乔宸准备好交接材料。”
周末两天，我住在万和酒店，把过去三年缺席的公司报告全部看完。
星云科技从一个小团队做到如今的规模，乔宸功不可没。但我也能看出问题——公司在我离开之后，技术方向趋于保守。核心算法三年没有重大迭代，吃的全是我当年打下的老底。
竞争对手已经追上来了。
如果再不动，半年之内，市场份额会被蚕食。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写代码。
三年没碰了。
手指落在键盘上，一开始有些生疏。
但十分钟之后，感觉回来了。
像骑自行车一样——身体有记忆。
凌晨两点，我从代码里抬起头，手机上有三十七条未读消息。
陈昊朋友圈发了一张跟林媛的合照，配文：新的开始。
下面二十几条评论。
“恭喜恭喜！昊哥终于找到真爱了！媛媛好漂亮啊！”
没有一个人提到我。
三年婚姻，像从来没存在过。
我关掉手机。
不看了。
周一早上八点。
万和酒店楼下，一辆黑色的迈**停在那里。
车门打开，乔宸站在旁边。
他剪了短发，穿着笔挺的西装，但看到我的时候，一脸紧张像个实习生。
“苏总。”
“乔宸。”
他咽了一下口水。
“欢迎回来。”
“辛苦了，这三年。”
他急忙摆手：“公司是您建的，我就是帮忙看了看——”
“别谦虚。48亿估值是你的功劳。”
他不说话了，脸有点红。
车子开到写字楼下面。
星云科技的办公室在三十二层，整整两层都是他们的。
我推开门的那一刻——
全场站了起来。
核心团队十二个人，一字排开。
最前面的是技术总监赵锐，跟了我五年的老人。他看到我进来，眼眶红了一圈。
“苏总，三年了——代码你还写不写了？我们那个推荐算法再不升级就要被追上了。”
我笑了。
“写。”
乔宸在旁边说：“今天先开个简短的会，把过去三年的情况汇报一下，然后讨论苏总回来之后的战略——”
“不用那么复杂。”我摘掉外套挂在椅背上，“赵锐，把现在的代码库拉出来，我先看架构。”
赵锐一愣，然后咧开嘴笑了。
“我就知道。”
整个上午我都在看代码。
下午一点，周瑶打来电话。
“苏晚，有件事你可能想知道。”
“说。”
“陈昊跟林媛下周订婚。”
“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我的人查到——林媛家根本没她说的那么有钱。她爸确实是副行长，但已经被免职了。现在就是个提前退休的老干部。”
“所以？”
“所以林媛嫁给陈昊不是因为爱情，是因为陈昊答应给她三百万的聘礼和一套房。而陈昊娶她——是因为陈国栋觉得林家在银行系统还有关系，能帮陈氏贷到款。”
“一群各怀鬼胎的人。”
“可不是嘛。”周瑶顿了顿，“苏晚，你不觉得——这事挺好笑的吗？”
“哪里好笑？”
“陈昊为了林媛家的人脉和你离婚。结果林媛家的人脉根本不存在。他亏大了。”
我确实觉得有点讽刺。
但我没兴趣看他们的笑话。
我只想把公司拿回来。
可是有些人——不会让你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周三下午，我在办公室里跟赵锐讨论算法升级方案。
前台突然打来内线。
“苏总，楼下来了两个人说找你。一个说是你前婆婆，一个说是——你**的女朋友。”
我手里的笔停了。
赵锐看着我的脸色，小声问：“要不要我让保安拦住？”
我安静了两秒。
“让她们上来。”
赵锐张了张嘴，没说。
“去把会议室收拾一下。”我说，“赵锐，把那个推荐算法的演示文件关掉。另外——我的工位铭牌换一下，换成苏晚，产品经理。”
赵锐瞪大了眼睛。
“苏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