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叔叔的车坠河那天，全村的人都想下水救人。
奶奶却像疯了一样，死死拦住所有人。
“谁都不许救！车里是我那丧门星孙女，让她死！死了我们家就清净了！”
她指着，唾沫星子都喷到河里。
我冷冷地看着，一言不发。
可当救援队把人捞上来时，奶奶脸上的恶毒笑容瞬间凝固。
那是她最宝贝的小儿子，我的叔叔。
她当场瘫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我学着她刚才恶毒的语气，一字一句地问：
“现在，你最爱的儿子死了，你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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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的车坠河那天，全村的人都想下水救人。
河水冰冷刺骨，但乡亲们朴实，见不得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奶奶却像疯了一样，张开双臂，用她干瘦的身体死死拦在河岸边。
“谁都不许救！”
她的声音尖利，划破了冬日午后沉闷的空气。
“车里是我那丧门星孙女，让她死！”
“死了我们家就清净了！”
她指着，枯树枝般的手指几乎要指到河里。
唾沫星子混着恶毒的诅咒。
我站在人群里，冷冷地看着她。
一言不发。
周围的邻居想劝。
“周家大娘，那是一条人命啊！”
“是啊，念念那孩子平时也挺好的，您这是干啥呀！”
奶奶一听，撒泼打滚的劲头更足了。
她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你们懂什么！”
“这个丧门星，生下来就克死了**！”
“现在又来克我们全家！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都是她害的！”
她嘴里说的儿子，是我的叔叔，周强。
今天叔叔开着新买的车，说要带我去镇上买件新衣服。
这是二十年来，头一次。
我本来不想去。
可奶奶把我的旧书包都扔了出来，逼着我上车。
她说：“让你去就去，别把你的晦气留在家里！”
于是我上了车。
车开到村口的石桥，叔叔接了个电话，脸色大变。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就这么冲破了栏杆，坠入了河里。
坠河的瞬间，叔叔拼尽全力把我推出了车门。
而他自己，跟着车一起沉了下去。
我被村民从浅水区拖了上来，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然后就看到了奶奶那副恨不得我立刻**的嘴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咒骂还在继续。
没有人敢违逆村里最年长的老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河面慢慢恢复平静。
我看着河中央那个不断冒着气泡的漩涡，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也一点点，变得坚硬如铁。
终于，镇上的救援队来了。
专业的潜水员穿戴好设备，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奶奶还在骂。
“救什么救！浪费**资源！”
“一个扫把星，死了算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以为车里的人是我。
她以为沉在水底，马上就要没命的人，是她最厌恶的孙女。
所以她笑得那么畅快，那么恶毒。
仿佛我死了，她就能多活几年一样。
二十分钟后，潜水员浮出了水面。
“人找到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几个救援队员合力，将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拖上了岸。
不是我。
是她最宝贝的小儿子，我的叔叔，周强。
他脸色青紫，双目紧闭，早已没了呼吸。
奶奶脸上的恶毒笑容瞬间凝固。
她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眼神呆滞地看着那具冰冷的**。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几秒钟后。
“强子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
奶奶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抱着叔叔的**，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
“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你让娘可怎么活啊！”
她捶胸顿足，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恶毒。
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
村民们看着我，眼神复杂，都下意识地退开了一步。
我蹲下身，看着趴在叔叔身上哭得死去活来的奶奶。
学着她刚才恶毒的语气，一字一句地问：
“现在，你最爱的儿子死了，你高兴吗？”
***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像是要活生生把我吞下去。
我没有躲。
我只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