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季明洲，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父亲气得住了院。
母亲在电话里哭了一夜。
只有大哥说了一句："路你自己选的。但你记住，你永远姓沈。"
三年了。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打这个电话。
"方恒资本。"
他忽然说了这几个字。
"什么？"
"你老公今晚签约的对象，方恒资本。"
我一愣。
"对。"
"若晚，你打开电视。"
"我刚关了——"
"打开。"
他的语气没有变，可我莫名其妙地觉得后背一紧。
"然后呢？"
"看直播。"
他顿了一下。
"看完你就明白了。"
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愣了好几秒。
然后走到客厅，重新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签约仪式的直播画面还在。
主持人的声音传出来。
"签约环节即将开始，让我们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季明洲已经拿起了笔。
宋清漫站在他身后，对着镜头微笑。
而那位"方先生"——
他也拿起了笔。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脸。
四十出头，眉骨很高，鼻梁挺直。
不对。
他不是四十出头。
他三十三岁。
只是比同龄人沉稳太多，所以看起来老成。
那双眼睛——
我认出来了。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方恒资本的方先生。
是我大哥。
沈北望。

我大脑一片空白。
季明洲费尽心机想要讨好的那个投资人，手握他公司命脉的那个人——
是我亲哥。
我死死盯着屏幕。
哥让我看直播，他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不是哥的电话。
是陶然。
"若晚！你先别管直播了，我刚查到一个事，你得听我说！"
"什么事？"
"明洲地产上个季度的股权变更公告，季明洲名下有一笔股权做了质押，受益人不是你。"
"是谁？"
"宋清漫。"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多少？"
"百分之八。市值大概两个亿。"
两个亿。
他把公司百分之八的股权，质押给了宋清漫。
而我，他的合法妻子，名下一股都没有。
"还有，"陶然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让人查了他的信用卡账单。这半年，他往宋清漫的卡里转了六百多万。买珠宝、买包、买车。其中有一辆保时捷，上个月刚过的户。"
六百多万。
一辆保时捷。
我结婚三年，他给我买过最贵的东西，是那条定制礼服。
那条现在穿在宋清漫身上的礼服。
"若晚？你还在吗？"
"在。"
"你没事吧？"
"没事。"
我挂了电话。
把陶然发来的截图一张一张保存好。
股权质押文件，转账记录，购车**。
****。
他不只是精神**。
他在转移资产。
他在为有一天甩掉我做准备。
我回头看了一眼电视。
签约仪式的画面还在。
我哥坐在主位上，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杯沿。
他在等什么？

电视里，签约仪式到了最后一步。
季明洲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扣，冲身边的宋清漫点了点头。
宋清漫递上笔。
主持人的声音拔高了。
"各位嘉宾，历史性的时刻即将到来——"
季明洲低头，笔尖对准了合同上的签字栏。
就在他落笔的前一秒。
我哥沈北望抬起了手。
"等一下。"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季明洲的笔悬在半空，抬起头。
"方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他脸上还挂着客气的笑，语气里是那种对金主的小心翼翼。
沈北望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
他看了一眼宋清漫。
"季总，我冒昧问一句。"
"您请说。"
"你身边这位女士，你介绍说是你**？"
季明洲的笑容僵了一瞬。
"是……是内人。"
"嗯。"
沈北望站起来。
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那一站，整个宴会厅的气压都变了。
他走到摄像机旁边，对着镜头理了理领带。
然后转过身，看着季明洲。
"那我就奇怪了。"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
"你的**，跟我长得也不太像啊。"
全场一片寂静。
季明洲愣住了。
"方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