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辈子，闺蜜哭诉老公**欠债上百万。
我劝她离婚，他们转头和好秀恩爱。
“有些人就是嫉妒，她知道我们这么幸福要酸死了！”
我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
后来我撞见她老公**，好心发照片提醒，当晚他潜入我家，把我活活掐死。
“我老公再烂，也是我老公，多管闲事活该**！”
重活一世，她又坐在我面前哭。
这一次，我微笑着听她说完全程，温柔地告诉她：“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有些人的命，是拦不住的。
有些人的坑，是避不开的。
这一世，我只做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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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叶筱然，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
她蹲在我面前，睫毛忽闪忽闪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你总是摆出一副**的样子，好像全世界就你最好、最善良、最够朋友。我哭的时候你比我妈还急，我出事的时候你比我老公还上心——凭什么？”
我的脖子被掐住了，说不出话。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漏气的风箱。
“你以为你是我的朋友？其实你只是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
她伸手拨了一下我垂在脸上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个病人。
“你劝我离婚？离了婚我怎么办？我一个人带孩子，没工作没存款，你养我？你一个画画的，一个月赚那几千块钱，你养得了我吗？”
宋景川的手收紧了。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只能看见她脸上那个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冰冷，像在看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宋景川再烂，他也是我老公。他的钱是我的，他的房子是我的，他的车也是我的。他是赌，他是**，但他不会让我**。你呢？除了给我灌心灵鸡汤，你还能给我什么？”
她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你说看到我老公**，第一时间拍照片给我，你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仗义？特别伟大？”
她歪着头看我，笑了一下。
“叶筱然，你就是一个多管闲事的蠢女人。”
她转身走了两步，回头。
“你太碍事了。”
门关上了。
宋景川低下头看着我，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双手合拢，像拧瓶盖一样往外一拧。我听见自己颈椎发出细碎的响声，不是咔嚓一下，是很多很多下，像有人踩在一袋薯片上。
那颗小红灯在我眼前慢慢扩散，变成红雾，然后变白，然后变黑。
最后消失。
2
我睁开眼。
白色天花板，有一道裂缝。
脖子不痛。手指是完整的。能感觉到身下的床单、身上的被子、脚底板踩了一晚上的凉意——我又蹬被子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墙上画了一条金线。床头柜上的手机在震，屏幕亮着，来电显示两个字：知夏。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钟。那两个字像两根针，扎进我的眼眶，又深又疼。
手机还在震。掌心被震得发麻。
我接了。
“筱然——”电话那头传来林知夏带着哭腔的声音，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你能不能来我家一趟？我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声音和“上辈子”一模一样。每一个字的音调、每一个停顿的长短、每一个哭腔的起伏，都和那一次完全一样。我甚至能预判她下一句要说什么——“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果然，她说了。
“我真的活不下去了，筱然，我只有你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是干的。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在提醒我：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好。”我说。
挂掉电话，我没有马上起床。我躺在床上，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那道裂缝从我搬进来就有，房东说没事，是老房子沉降。我曾经跟林知夏抱怨过这道裂缝，她说“你赶紧**朋友吧，有人帮你处理这些事就好了”。当时我觉得她是关心我。
现在我明白了，她只是觉得我的烦恼很可笑。一个单身女人的烦恼，在一个已婚女人眼里，永远是小题大做。
我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六岁，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脸。
但眼睛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