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的实时信号处理板卡。
作动器是关键。工业级的电磁作动器有半人高，我不可能塞进吊顶里。我花了整整五天，把公司实验室淘汰的旧型号拆解重组，缩小到矿泉水瓶盖那么大。性能损失了一些，但对付家庭级别的振动绰绰有余。
所有核心部件，都来自我过去十年工作中积攒的废旧设备和边角料。几乎没花什么额外的钱。
真正值钱的，是我脑子里的算法。
第五章
施工用了八天。
第一步，拆掉客厅和主卧原有的吊顶，露出光秃秃的混凝土楼板。我站在梯子上，仰头看着那块灰色的板面，上面布满了浇筑时留下的模板痕迹和几道细微的裂缝。
这块楼板，就是我的战场。
第二步，建模。我用随身的激光测距仪和水平尺，测量了楼板每一处的实际厚度和平整度。数据输入我的三维结构分析模型后，软件算出了整块楼板在不同频率激励下的振动响应分布图。那些颜色最深的区域，就是振动最集中的"能量焦点"。
郭大姐唱歌时最喜欢站的位置，根据振动数据推断，就在她家客厅的中央偏南，正对着我主卧的床头上方。那里的振动强度是其他区域的三倍。
那也是我重点"照顾"的区域。
第三步，布设传感器。二十四只加速度传感器被我用环氧树脂粘在楼板下表面，位置全部经过优化计算，刚好覆盖所有能量焦点和主要传播路径。每只传感器拖着一根头发丝粗细的信号线，沿着楼板边缘布设，最终汇入一根主线缆。
**步，安装作动器。十六只电磁作动器被固定在新龙骨的节点上，对准那些能量焦点。它们的工作面紧贴龙骨顶部，通过龙骨与楼板之间的弹性连接实现力的传递。从外面看，它们和普通的龙骨连接件别无二致。
第五步，封闭。石膏板盖上，腻子刮平，乳胶漆刷了两遍。从表面看，我的家只是做了一个普通的吊顶翻新，连颜色都比以前好看了一些。
所有的信号线在主卧衣柜的角落汇合，接入一台我装在金属壳体里的微型处理器。外壳上贴了一张我自己打印的标签："智居星联·全屋中枢"。配了一个假的呼吸灯和一个没有任何功能的触控按钮。
这台机器是整套系统的大脑。里面运行着我修改了十几个夜晚的核心算法：一套自适应有限脉冲响应滤波器，能在两毫秒内完成从采集到输出的全流程。
完工那天，我把工具收好，把多余的边角料全部扔掉，用吸尘器把地面清理得一尘不染。
站在客厅中央，仰头看着崭新的白色天花板，没有人会知道，在那层光洁的石膏板之下，埋着八百米信号线、二十四只传感器、十六只作动器，以及一台正在待命的处理器。
一件只有我能读懂的作品。
第六章
系统完工后，我没有立刻启动。
我先做了一轮离线测试。结果整体优秀，但有一个细节让我皱了皱眉。
在某些特定频段，尤其是二十到三十五赫兹这个区间，系统的消振效率出现了波动。理论上应该接近百分之百的抵消率，实际只做到了百分之八十七到百分之九十二。
八到十三个百分点的残余。
我排查了原因。问题出在楼板本身。在建模的时候我就发现，这栋楼的楼板厚度不均匀，施工时的浇筑偏差导致板厚从设计值的一百二十毫米在某些位置薄到了不足一百毫米。薄弱处的结构阻抗和其他区域不一致，导致我的反向振动在这些位置无法做到完美匹配。
如果我重新设计作动器布局，再多加四到六只，可以把残余降到百分之三以下。但那意味着再拆一次吊顶，再施工一周。
我在系统日志里记录了这个问题：
"重点区域低频段残余振动能量约百分之十至十三。对于主要目标（改善室内体感、配合看房）而言，影响可忽略。暂不重新校准。"
写下这行字的时候，我没有犹豫太久。百分之十的残余，从体感上已经察觉不到了。房间里安静得和没有振动源一样。对于卖房这个目的，绰绰有余。
那条日志后来成了缠绕我最深的一根绳子。
同一周，公司里发生了一件小事。午休的时候，同事老韩路过我的车，看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