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说着，手抚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动作温柔得像在**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孩子已经八周了，很健康。念念，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感情的事，真的不能勉强。”
苏念盯着林婉清放在小腹上的手，觉得那个动作刺眼极了。
她认识林婉清八年了。
大学四年，她们是室友。苏念家里条件不好，生活费紧巴巴的，林婉清经常请她吃饭，说“以后你发达了再请回来”。毕业后，苏念进了陆家的公司做程序员，林婉清来面试行政岗，还是苏念帮忙递的简历。
苏念把她当最好的朋友。
结婚的时候，林婉清是伴娘。苏念把捧花扔给她，笑着说“下一个就是你”。
现在想来，那个笑容真够讽刺的。
“所以，”苏念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们两个，背着我，搞在一起了？”
“什么搞在一起，说得这么难听。”刘兰芝翻了个白眼，“婉清是正经人家的好姑娘，名牌大学毕业，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中学教师，知根知底的。她跟子昂，那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门当户对？”
苏念突然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妈，三年前陆家快要破产的时候，是谁拿出全部家当帮你们渡过难关的？这栋苏园，是用我的钱买的。公司能撑过来，是我没日没夜加班改代码、做系统，一个人顶三个程序员用。那时候，您怎么不说门当户对？”
刘兰芝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哼，帮了点忙就挂在嘴边念叨一辈子？你要是真把陆家当自己家，帮你婆婆家不是应该的？再说了，你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三年了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孩子的事，又不是我一个人——”
“行了！”
陆子昂突然站起来，声音大得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皱着眉，满脸的不耐烦，像是在处理一件棘手的公务：“苏念，我们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一件事。离婚吧。”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
苏念怔怔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和三年前跪在她面前求婚的那个男人，好像是两个人。
三年前，他还是个创业失败的落魄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在她出租屋楼下等了三个小时，就为了跟她说一句“念念，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那是冬天，他冻得嘴唇发紫，手里捧着一束路边买的玫瑰花，花瓣都被风吹蔫了。
苏念心软了。
她拿出了父母留给她的所有遗产，卖了老家的房子，凑了八百万，帮他填了公司的窟窿。然后她辞掉了年薪五十万的工作，进了陆家的公司，从基层程序员做起，一点一点帮他把系统重建起来。
那一年，她瘦了十五斤，头发大把大把地掉，但陆子昂每天都会给她泡一杯红糖水，说“老婆辛苦了，等公司好起来，我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公司真的好起来了。
去年，陆氏科技的年营收突破了五个亿，陆子昂换了辆迈**，给刘兰芝在市区买了套大平层。
而苏念，还住在这栋别墅里，每天洗手作羹汤，等着丈夫回家。
她以为这就是幸福。
“为什么？”苏念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子昂，你告诉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陆子昂没看她，目光落在桌上那盘已经凉透了的红烧排骨上：“没什么为什么，就是不合适。”
“不合适？”苏念笑了，眼泪终于掉下来，“我们结婚三年了，你现在跟我说不合适？陆子昂，你有没有良心？”
“苏念！”刘兰芝一拍茶几站起来，“你少在这儿撒泼！我告诉你，离婚协议我们已经拟好了，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她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随手一甩，纸张散落在地上。
苏念弯腰捡起来，一页一页翻看，越看心越凉。
净身出户。
苏园归男方所有。
陆氏科技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男方。
更有甚者，协议里还列了一笔莫须有的债务——五千万的“婚内共同债务”，要苏念承担一半。
“两千五百万？”苏念抬起头，眼眶通红，“我都不欠这些钱，凭什么要我还？陆子昂，你到底有没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