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枕边多了两本离婚证，老公说是我求他签的

"他搬走了你还坐在这儿？这是我们裴家的房子！"
这句话戳得我很难受，但我没力气去纠正她这套房子到底写的是谁的名字。
"妈，这件事情有误会……"
"误会？"
钱芝华拔高了调子。
"整个圈子都在传，我的儿媳妇在公开场合跟野男人搂搂抱抱，还闹着离婚。这叫误会？"
她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我。
"我早就跟裴衍说过，让他多盯着你。你一个人在外面跑来跑去，成天也不着家，早晚得出事。他就是不听！一个劲儿地说你忙、你有自己的事业。事业？你的事业就是在酒会上丢人现眼？"
我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蹦不出来。
钱芝华没有停。
"我忍你忍了四年了。结婚到现在，过年你回过几次裴家？我生**送过几回像样的礼？裴衍替你挡了多少回，你心里有数吗？"
"妈……"
"别叫我妈！"
钱芝华往前逼了一步。
"从今天开始，你不配叫我妈。你做出这种事，你还有脸在这里坐着。你给我听好了，离婚可以，但你一分钱也别想从裴家带走。这套房子、那辆车，都是我儿子的名字。你净身出户是最好的结局。"
我的手在发抖。
"妈，我不记得昨晚的事。我完全不记得了。"
"不记得？"
钱芝华冷笑了一声。
"你做了那种丑事，当然巴不得不记得。我告诉你，顾念，人在做天在看。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迟早要遭报应。"
她骂完了，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摔上的那一声响，在整间屋子里来回弹了好几遍。
我站在客厅中间。
奇怪的是，钱芝华从头到尾，没有骂裴衍一句。
她的愤怒和沈月、裴衍都不一样。沈月觉得我是压抑太久了，裴衍觉得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而钱芝华的态度只有一种：她的东西跑了，她要追回来。
这种被当作物件看待的感觉，比被骂还让人难受。
但眼下最让我不安的，不是她说了什么。
是她连问都没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抢房子。
自我怀疑
钱芝华走了以后，屋子里安静得让人发慌。
我坐在沙发上，开始一件一件地理。
裴衍说我"条理清楚，逻辑通顺"。
沈月说我"拉住他的手不放"。
方慧的视频里，我搭着他的胳膊。
酒馆那边说我下午就跟那个男人见过面。
签字的时间是23:47，中间空了一个多小时没人解释。
还有我那个歪歪扭扭的签名。
前面四条全指向同一个答案。后面两条不对劲。
可"不对劲"不等于"被冤枉"。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霍珩"。
跳出来一堆结果。
霍珩，自由摄影师，代表作是一组叫"野风"的黑白人像。去年拿了一个国内的摄影奖，今年被几家杂志连着做了专题。
配图里的男人剪着短发，穿着一件旧T恤，倚在一面水泥墙上。长得确实不错。但让人记住的不是长相，是他站在那里的方式，像随时可以转身消失一样。
我顺着搜索结果往下翻。一篇采访标题写着：
"霍珩：我拍照的时候不想任何人，只想风。"
风。自由。不被**。
和沈月说的那些话一样的调子。
我放下手机。
不能再这样了。越查越陷越深，每找到一个新的信息，只会让"我做了这件事"这个结论更加结实。
我站起来，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冲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人黑眼圈很重，嘴唇没有血色，额头上能看见细细的汗。
我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我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我不可能爱上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说出来以后，我反而更慌了。
因为按照酒馆老板的说法，我见他不止一面。下午四点我就已经在那里了。
也就是说，下午四点之前，我就已经和这个人有了某种联络。
那我的手机里为什么什么记录都没有？
要么是我自己删的。
要么是有人替我删的。
我再次打开手机的通话记录设置。
在最底下的"已删除记录"一栏，什么都恢复不出来。被彻底清除了。
当一个人想毁掉证据的时候，通常不会删得这么干净。
至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