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平日里温顺听话，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许星晚，会把每一笔账都记得这么清楚。
赵秀芳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房子就是我儿子的！**妈那是自愿给的！”
她冲过来，想抢我面前的账本。
我眼神一冷，手快地把账本收回背包里。
赵秀芳扑了个空，气急败坏地就想上来撕打我。
“我打死你这个小**！敢算计我们周家！”
我猛地站起身，盯着她，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狠厉。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一样，让赵秀芳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被我镇住了。
我不再看她，而是重新看向周卓远。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协议离婚。房子归我，悠悠归我，你和你家欠我的二十七万，一分不少地还给我。我们好聚好散。”
“第二……”我顿了顿，从背包里拿出那把黄铜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告诉我，这个‘大胖孙子’，是谁？”
“这把钥匙，又是哪里的？”
当我拿出钥匙的那一刻，周卓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度惊慌和恐惧的眼神。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钥匙，连呼吸都忘了。
赵秀芳也看到了钥匙，她的反应比周卓远更激烈。
她像是看到了鬼一样，失声尖叫。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05
赵秀芳的尖叫，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这个家最后的伪装。
她的反应，比周卓远的惊慌更说明问题。
这把钥匙，连着一个他们拼命想隐藏的秘密。
一个关于“大胖孙子”的秘密。
我攥紧了手里的钥匙，金属仿佛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瞬间惨白的脸，心中再无波澜，只有一种看戏般的冷漠。
“看来，你们都知道这是什么。”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我们就只能把事情闹大一点了。”
周卓远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找回了理智，他冲我低吼。
“许星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保护好我的女儿。”
“然后，让所有欠了我们母女的人，付出代价。”
赵秀芳回过神来，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撒泼耍赖的嘴脸。
她一**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儿媳妇要**婆婆了啊！”
“我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现在她要霸占我们的房子，还要逼我们还钱啊！”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心有多狠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我，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因为顾及邻里关系而妥协。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现在的我，脸面这种东西，早就不在乎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在地上表演，像看一个蹩脚的小丑。
我没有劝，没有扶，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我只是默默地从背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机。
我当着他们的面，解锁，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立刻传出了赵秀芳那尖酸刻薄的声音，清晰无比。
“那个小丫头片子治病，又得花不少钱吧？”
“我看她就是个赔钱货。”
紧接着，是周卓远不耐烦的声音。
“行了妈，少说两句。”
最后，是那句最关键的，赵秀芳压低了声音的密谋。
“那你什么时候……把我大胖孙子接回来？”
“孙子才是咱家的根啊。”
录音在客厅里回荡。
赵秀芳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地上的表演也忘了继续，她撑着地面，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
周卓远的脸，已经不能用煞白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愤怒和绝望的死灰色。
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许星晚！你居然录音！你这个毒妇！”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让他扑了个空。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放回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