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她蹦蹦跳跳地走了。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逆光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听她用一种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
“皇嫂，你只要记住，我是真心帮你的。”
说完，她便消失了。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心上。
但当时，我并未多想。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萧景玄，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
你太小看我潘云舒了。
也太小看镇国公府的女儿了。
傍晚时分，小月回来了。
她身后跟着一个背着药箱，面容清瘦，眼神却格外锐利的中年男子。
正是张闻。
他见到我，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行礼。
“草民张闻，见过……小姐。”
他本想称呼我的身份，但如今我无名无分，一声“小姐”，反倒是对我最大的尊重。
我点点头，示意小月守在门外。
“张先生，不必多礼。”
“请你来，有两件事。”
“第一，为我诊脉，看看我中了什么毒，还有没有救。”
“第二，为皇长子检查，看看他有没有被毒素所害。”
张闻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走上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许久，他才收回手，长叹一口气。
“小姐，您中的毒，叫‘牵机’。”
“此毒无色无味，潜伏期极长，平日里只会让人略感乏力，食欲不振。”
“可一旦遇上催产的药物，就会瞬间爆发，侵蚀五脏六腑，血行不止。”
“下毒之人，用心何其歹毒，他根本就没想让您活下来。”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还有救吗？”
张闻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此毒已深入骨髓，草民……无力彻底清除。”
“只能用药压制，为小姐您**。”
“依草民估计，最多还有……半年。”
半年。
原来，我只剩下半年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绝望。
反而异常的平静。
“够了。”
我轻声说。
张闻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半年，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我看向睡在摇篮里的儿子，眼神愈发坚定。
“张先生，请您看看他。”
张闻走过去，仔细地为我的孩子检查。
这一次，检查的时间更长。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张闻直起身子，脸上露出庆幸。
“小姐，万幸。”
“小公子因为是早产，毒素还未完全侵入。”
“草民可以为他施针，再辅以汤药，九成把握，可以将他体内的余毒全部清除。”
听到这句话，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只要我的孩子没事。
只要他能好好活着。
我这条命，值了。
“张先生，从今日起，我儿子的命，就交给你了。”
“你需要任何药材，任何东西，都可以通过小月联系我。”
“我只有一个要求，在我死之前，必须让他彻底康复。”
张闻重重地点头。
“草民，定不辱命。”
他顿了顿，又开口道：
“小姐，恕草民多嘴。这‘牵机’之毒，来源西域，极为罕见。宫中能拿到此毒，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给您下毒的人，非同小可。”
“您……要当心。”
我冷笑一声。
“我当然知道是谁。”
“张先生，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我从枕下，拿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瓷瓶。
“这里面，是我前几日咳出的血。”
“你帮我看看，除了‘牵机’，这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05
张闻接过瓷瓶，倒了一滴血在指尖，用鼻子闻了闻，又放在烛火上烤了烤。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从凝重，到疑惑，最后变成了骇然。
他猛地看向我，声音都有些变调。
“小姐！这……这血里，还有一味药！”
“这味药，名为‘换颜草’！”
“换颜草？”
我皱起眉，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过。
张闻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极力压低声音，但仍掩饰不住话语里的震惊。
“换颜草，顾名思义，有易容换貌之奇效。”
“但它本身，也是一种剧毒。”
“长期服用，会慢慢改变一个人的容貌，让她越来越像另一个人。”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