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目光在江夜城身上停了一下。
“来了？”
这两个字是对江夜城说的。
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一个很熟悉的晚辈打招呼。
苏婉察觉到了什么，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江夜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大伯更是一愣。
“振国，你认识这小伙子？”
我爸坐下来，拿起筷子。
“认识。”
“什么关系？”
“老朋友的孩子。”
大伯又问：“哪个老朋友？”
我爸夹了口菜，慢慢嚼完。
“不该你问的，别问。”
大伯的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了。
我注意到苏婉原本放松的坐姿也微微紧绷了起来。
一顿饭，后半段没人再敢多问江夜城一句话。
散席的时候，苏婉拉住我，把我拽到走廊上。
“念念，你那个男朋友，到底什么来头？”
“来头？普通人啊。”
“普通人**用那种态度对他？**什么时候对谁家孩子那么客气过？”
我耸耸肩：“可能就真的是朋友家孩子吧。”
苏婉盯着我看了半天，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冷笑了一声。
“行，你不说就不说。”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不过念念，别怪婉姐提醒你——靠男人撑场面是撑不了一辈子的。你自己什么条件，心里该有数。”
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站在走廊上，深呼了一口气。
江夜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旁边。
“听到了？”我问。
“听到了。”
“你怎么看？”
“你堂姐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她越是这样，说明她越慌。”
“她慌什么？”
“慌你不是她以为的那个苏念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回家的路上，坐在后座，我忍不住问他。
“你到底怎么会去做租赁男友的？”
他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
“一个战友退伍以后开了这个平台，年底人手不够，让我帮忙顶一单。”
“所以你就来了？”
“我本来也要回江城过年，顺路。”
“然后就刚好接到了我的单。”
“嗯。”
“你事前不知道我是苏振国的女儿？”
“下单人信息是匿名的。到了门口看到门牌号才觉得不对劲。”
“那你为什么不走？”
他沉默了一会儿。
“走了你怎么办？”
“什么意思？”
“你花了十五万，说明你被逼到了那个份上。临时放你鸽子，你今年又要一个人扛那些话。”
我愣了很久。
“所以你是觉得我可怜？”
“我觉得你不该被那样对待。”
车厢里很安静。
街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划过。
“前面路口左转。”我说。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来的时候记住了。”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这个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回到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我妈在客厅里等着，见我们进来，立刻拉着我进了卧室。
“说说，你对这个小江到底什么想法？”
“妈，他是我租来的。”
“租来的又怎样？人家对你不好吗？”
“他是在履行合同。”
“什么合同能让人一大早起来给你做早饭？什么合同能让人当着你大伯的面替你出头？”
我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我妈压低声音，“**今天特意去了你大伯那儿吃饭，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他不是每年都……”
“每年都是你大伯请三次他才去一次。今年人家说了一声，他二话没说就去了。”
“为什么？”
“因为江夜城在。”
“所以呢？”
“所以**是专门去给你这个假男朋友站台的，你还不明白？”
我坐在床边，脑子里一团乱。
“**那个人你知道的，从来不管你的事。他这次这么上心，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对这个孩子特别满意。”
“可是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那就开始有嘛。”
“妈！”
“行了行了，你自己想，我不逼你。”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不过你那十五万，花得值。”
门关上了。
我倒在床上，拿手机看了一眼租赁平台的订单页面。
订单状态显示：已完成。
备注栏里多了一句话。
“全额退款已发起，预计1-3个工作日到账。”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