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约一个小时后。
我处理完紧急的邮件，感到有些疲倦。
我收起电脑，准备去一趟洗手间。
穿过帘子，经济舱里很安静。
大部分人都在休息或看电影。
那个孕妇坐在一个靠过道的位置上。
不再是我原来的座位。
她没有睡，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像是在哭。
周围的人都离她远远的。
没有人安慰她。
看起来楚楚可怜。
但我知道，蛇在攻击前，往往会伪装成最无害的样子。
我从她身边走过。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存在，哭声停了。
猛地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怨毒。
多了一点示弱和哀求。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有给她机会。
目不斜视地走进了洗手间。
等我出来的时候。
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看到我，她立刻站了起来。
脸上挂着泪痕，表情凄楚。
“这位……这位小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故意说得很大声。
周围几个乘客的目光又被吸引了过来。
“我为我老公刚才的行为，向您道歉。”
她说着，就要朝我鞠躬。
“他就是个粗人，脾气不好，但他不是坏人。”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我怀着孕，真的不能没有他……”
她开始声泪俱下地表演。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助、可怜、被丈夫连累的孕妇。
把我说成一个仗势欺人、得理不饶人的恶人。
周围人看我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
同情的天平，似乎又向她倾斜了。
好一招道德绑架。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没有说话。
她以为她的表演奏效了。
哭得更起劲了。
“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出来打工不容易。”
“他被赶下飞机，工作肯定也保不住了。”
“我们一家人往后可怎么活啊……”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用手机对着我。
手机屏幕的反光，显示着它正处于录像界面。
想拍下我“冷漠无情”的样子，发到网上去？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她被我笑得愣住了，哭声都停了。
我拿出手机，没有理会她。
而是按下了服务铃。
刚才那位乘务长很快走了过来。
“周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指了指那个孕妇，然后对乘务长说。
“麻烦你。”
“帮我接通一下机长。”
04
我的要求让乘务长愣了一下。
也让那个孕妇的表演，彻底卡了壳。
她脸上的悲戚还未褪去，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惊疑。
周围看热闹的乘客也面面相觑。
接通机长？
这是什么操作？
乘务长反应很快。
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
“好的，周小姐，请您稍等。”
她没有去拿对讲机。
而是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工作手机。
熟练地拨了一个号码。
然后将手机递给了我。
“周小姐，机长专线。”
我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我是周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中年男声。
“周小姐，**，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刘东。”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紧张。
“很抱歉，又让您遇到了不愉快。”
“没事。”我淡淡地说。
我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孕妇的脸上。
她的脸色已经从惊疑，变成了恐慌。
她手里的手机，也悄悄地放下了。
“刘机长，我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件事。”
“您请说。”
“刚才那位被请下飞机的先生，他的行为，是否符合你们公司‘拒绝服务’的条款？”
刘机长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完全符合。”
“他不仅对您这位荣誉会员进行了人身攻击和财产侵犯，还在后续处理中，持续**机组人员，并试图煽动其他乘客，严重扰乱了航空秩序。”
“根据公司安全条例和会员章程，我们有权，也必须终止为他提供服务。”
“把他列入禁飞名单，也是标准流程，对吗？”我追问。
“是的，周小姐。”
刘机长补充道。
“通常情况下，禁飞期限是两年。但考虑到他行为的恶劣程度，公司法务部可能会建议延长至五年，甚至终身。”
我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我很满意。
我看着那个孕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