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缸腌菜，王婶上门探口风------------------------------------------，林晚才把狂跳的心脏压下去。，全靠一口气撑着，如今人都走了，那股脱力感才再次涌上来。她扶着墙走到水缸边，舀了半勺凉水抿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让混沌的脑子彻底清醒过来。，村里短时间内没人敢再上门找事，可这安稳是暂时的。灾年里，只有手里的粮和钱，才是真正能攥住的底气。，径直走到院子角落的两个破陶缸前。，之前用来腌过冬的咸菜，如今空了大半年，缸壁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污垢，还有几处不起眼的裂纹，好在不漏水，还能用。，都是随便把菜洗了撒上盐，往缸里一塞就完事，不仅口感发苦发涩，还特别容易坏，往往不到开春就发霉长毛了。但林晚不一样，她在食品厂干了五年，最精通的就是发酵和防腐，腌酸菜这种基础活，闭着眼都能做到零失误。、口感好，第一步就是把缸处理干净。，从井里打了水，又找了把没用的茅草，仔仔细细把缸里的污垢刷了个遍，连缸沿的缝隙都没放过。刷了三遍，缸里的水终于清了，她又烧了一大锅滚烫的开水，顺着缸壁浇了下去，里里外外烫了个遍。，能把缸里的霉菌和杂菌都杀掉，是腌菜不烂的关键。，腌菜前最多用凉水冲一下缸，杂菌没杀干净，菜自然放不住。林晚看着冒着热气的陶缸，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这就是她的独家秘方，是她在这灾年里，赚第一桶金的依仗。，她把之前挖来的野菜都抱了出来。都是冬天里最常见的雪里蕻和荠菜，村里人都吃腻了，挖回来也只是混着粗粮煮，根本没人当回事。可在林晚眼里，这些没人要的野菜，就是能换钱的宝贝。、**都择干净，井水洗了三遍，确保没有泥沙，然后摊在院子里的竹席上，把表面的水分沥干。，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就是王婶那熟悉的声音：“晚丫头？在家吗？”，抬眼看向院门。，王婶就上门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刚才看了热闹，心里好奇，过来探口风的。顺便看看她这个孤女，到底在折腾什么东西。
林晚没起身，只是扬声道：“王婶，门没闩，进来吧。”
院门被推开，王婶拎着个小布袋子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目光先扫了一圈院子，最后落在摊开的野菜和陶缸上，眼里的好奇更浓了。
“晚丫头，你身子刚好点，怎么就忙活上了？”王婶走到她身边，把布袋子递了过来，“婶子家里还有两个红薯，给你拿过来，垫垫肚子。你一个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喝稀粥可不行。”
林晚看着那个布袋子，心里清楚，这两个红薯就是敲门砖。灾年里，红薯也是能救命的粮食，王婶平白无故给她送过来，肯定是有事想问。
她没接袋子，只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淡淡笑了笑：“谢谢王婶，不过不用了，我手里还有点粗粮，够吃。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见她这么直接，王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叹了口气，把袋子塞到她手里：“你这孩子，跟婶子还客气什么。刚才你大伯娘那事，婶子都看着呢，也真是难为你了。”
她说着，又瞥了一眼那两个陶缸和野菜，状似随意地问：“你这是……要腌菜？”
“嗯。”林晚没否认，点了点头。
“嗨呀，这大冬天的，野菜都老了，腌出来也不好吃，还费盐。”王婶摆了摆手，一脸过来人的样子，“婶子腌了十几年的菜，最懂这个了。你要是想吃，婶子给你拿点过来，不用自己费这个劲。”
这话听着是好心，实则是在试探。她想看看，林晚一个十六岁的丫头，爹娘刚没，怎么突然想起腌菜了，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法子。
林晚心里门儿清，也不戳破，只是顺着她的话道：“就是闲着没事，随便腌点试试，总比开春没菜吃强。王婶您经验多，以后说不定还要请教您呢。”
她话说得客气，却半点没露自己的方子，既给了王婶面子，也堵死了她继续追问的口子。
王婶见她油盐不进，也不好再多问，又闲扯了几句村里的闲话，无非是说今年的灾年有多难，谁家又卖了孩子，谁家断了粮，话里话外都在打探林晚手里到底还有多少粮。
林晚都只听着，偶尔应一声，半点实情都没露。
聊了小半刻钟，王婶见实在探不出什么东西，只能悻悻地走了。临走前，还是把那两个红薯留下了，说让她补补身子。
看着王婶消失的背影，林晚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个红薯，心里清楚，这红薯不是白拿的。王婶今天回去，肯定会跟村里的人说，她在院子里腌菜。用不了多久，全村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之前她硬刚大伯一家，已经让村里人对她刮目相看，如今她又折腾起腌菜，那些眼红的人，肯定会更惦记。
可林晚不怕。
方子在她脑子里，谁也偷不走。想要靠这个赚钱，迟早要露出来，早一点让村里人知道，也没什么不好。
她拎着红薯回了屋，等院子里的野菜沥干了表面的水分，就开始烧开水焯水。野菜焯水去涩，再过一遍凉水，才能保持脆嫩的口感，这也是村里人不知道的诀窍。
等野菜彻底凉透，她一层菜一层盐，整整齐齐码进了陶缸里，又按照精准的比例，调好了凉白开盐水倒进去，最后用洗干净的石头把菜压得严严实实，不让菜露出水面。
忙完这一切，天已经擦黑了。
林晚用干净的茅草把缸口封好，又找了块破布盖上去，挡住寒风。看着两个封好的陶缸，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等上七天，酸菜发酵好，她就能拿到村口去卖，赚到穿越过来的第一笔钱了。
就在她转身准备回屋的时候，院墙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快得像一阵风，转瞬就消失了。
林晚的身体瞬间绷紧，猛地转头看向院门。
天已经黑透了，院门外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可她刚才听得清清楚楚，有人在墙外，偷看了她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