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蓝光的微弱衰减，脸色一白：“不知道……‘火种’已经碎了，这些残存的能量用一点少一点。可能几分钟，可能十几分钟……一旦能量耗尽，这片净化区域就会消失，我们会再次暴露在完整的混沌信息场中，而且可能因为之前的冲击和现在短暂的‘安全’，受到更严重的反噬……”
他看向小张，年轻队员虽然暂时稳定，但七窍流血，眼神呆滞，显然精神受到了重创，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行动力。而他们自己，也头痛欲裂，浑身乏力，战斗力大打折扣。
绝境，并未因这短暂的喘息而改变，只是换了一种更缓慢、更令人窒息的方式降临。
“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或者……找到其他能量源，维持这片区域。”王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头看向穹顶，看向那些明灭不定的能量管道，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苏博士，这些管道里的能量……我们能利用吗？哪怕是混沌能量，有没有办法过滤、转化？”
苏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些粗大的管道中，淡蓝色和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纠缠争斗的巨蟒，疯狂涌动。他苦笑摇头：“不可能。混沌侵蚀过的能量，其信息结构完全混乱，带有强烈的污染性。以我们现在的条件，没有任何设备，没有任何防护，别说利用了，接触一点都可能被瞬间侵蚀，变成外面那些扭曲画面的一部分。况且，这些管道的能量流极不稳定，随时可能爆发，那威力……”
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环形空间另一侧，一根流淌着暗红色光芒的粗大管道，突然毫无征兆地膨胀、扭曲，表面鼓起一个巨大的、搏动着的、如同肿瘤般的凸起，然后——
“轰！！！”
暗红色的、粘稠如同血浆的、散发着刺鼻硫磺和腐朽气息的能量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管道破裂处猛烈喷发出来！能量流冲击在墙壁上，瞬间将金属墙壁腐蚀出巨大的、边缘还在不断融化的缺口，暗红色的能量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在墙壁上蔓延、侵蚀，发出“嗤嗤”的恐怖声响。
喷发持续了数秒才停止，留下一个不断滴落暗红色粘液的、冒着浓烟的破口，以及空气中更加浓郁的、令人作呕的混沌气息。暗红色的光影画面因这次喷发而剧烈波动，变得更加狂乱。
王海和苏南脸色惨白。如果刚才他们站在那个位置，现在恐怕已经尸骨无存，甚至被侵蚀成某种可怕的东西了。
“看到了吧……这里的能量系统，已经彻底紊乱、崩溃、被污染了。任何一个微小的扰动，都可能导致连锁反应，引发更大的灾难。”苏南的声音带着绝望后的麻木，“我们就像站在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桶中心，唯一的掩体，还在不断缩小……”
他看向那点微弱的蓝光，光芒似乎又黯淡了一丝。
王海沉默着，目光再次扫视这个绝望的环形空间。除了那个破裂的管道口，似乎没有其他明显的出口。那扇他们进来的金属门紧闭着，纹丝不动。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了平台中央，那个被蓝光微微笼罩的凸起。晶尘已经彻底融入纹路，消失不见。但就在刚才晶尘飘落的位置，在凸起的中心，似乎因为能量的注入，浮现出几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同样由蓝光勾勒的符号。
“苏博士，你看那里！”王海指着那几个微小的符号。
苏南凑近，眯起眼睛仔细辨认。那是几个非常古老的几何符号，与之前“秩序残垒”和遗骸附近的符号有相似之处，但更加抽象、简洁。
“这……这似乎是某种……坐标？或者……指令代码？”苏南不太确定地解读着，“这个符号……代表‘核心’或者‘源’……这个像是‘连接’或‘通路’……这个……是‘净化’？不对，更像是‘引导’或‘指向’……它们组合在一起……”他苦苦思索，试图将这些破碎的信息拼凑起来。
“会不会是……这个净化节点的控制指令？或者，指向其他类似节点的地图？”王海猜测。
“有可能，但信息太少了，而且……”苏南忽然瞪大了眼睛，指着其中一个符号的边缘，“看！它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