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把碎片一块块收进纸巾。
许知意抬脚踩住其中一块。
我抬头。
"拿开。"
她说："我要是不呢？"
我站起来。
她扬起下巴。
"打我啊。"
"你敢吗？"
我看着她。
所长说过，别动手。
于是我拿起旁边被摔坏的手机卡，放进备用机。
电话接通。
"老师，车被砸了。"
"遗物也被毁了。"
那头只问："位置。"
我报了地址。
许知意抢过备用机。
"你演够了吗？"
她把手机扔给陈曼。
"她还真有备而来。"
陈曼说："估计早准备好苦肉计了。"
这时远处传来车声。
许知意眼睛一亮。
"承砚来了！"
所有人朝路口看去。
十几辆黑色商务车停下。
最前面那辆，陆承砚下车。
他穿着西装，胸前别着新郎花。
许知意立刻跑过去。
"承砚！"
"你终于来了。"
她扑进他怀里。
陆承砚扶住她，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他脸上的笑没了。
许知意哭着说："岁宁开你的车来闹，还骂我是假的陆**。"
"她还打我妈妈。"
"承砚，你要给我做主。"
陆承砚往我这边走。
周围人自觉让开。
陈曼小声说："看吧，她完了。"
赵老师叹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陆承砚停在我面前。
我看着他胸前的花。
"陆总，新婚快乐。"
他开口："岁宁，你听我解释。"
许知意脸一白。
"承砚，你叫她什么？"
我说："不必解释。"
"先说车。"
陆承砚看向被划坏的车。
又看向地上的玉坠碎片。
他问："谁干的？"
许知意咬唇。
"她拿你的车来挑衅我，我一时生气。"
陆承砚说："那不是我的车。"
人群安静。
许知意愣住。
"你说什么？"
陆承砚一字一句。
"那辆车，不是我的。"
陈曼急了。
"可你以前开过！"
陆承砚看她。
"我只坐过。"
许知意拉住他袖口。
"承砚，你别帮她说话。"
"你是不是怕她闹？"
陆承砚甩开她的手。
"许知意，我们的事，我可以等会儿说。"
"但你砸她的车，毁她的东西，必须道歉。"
许知意不敢相信。
"我道歉？"
"我是你的新娘！"
陆承砚说："你不是。"
四周一下乱了。
许母冲过来。
"陆总，你什么意思？"
"亲戚都来了，礼金都收了，你说我女儿不是新娘？"
陆承砚说："我从未答应今天娶她。"
许知意尖叫。
"你胡说！"
她拿出请柬。
"这请柬是陆氏的人送来的。"
"酒店也是你安排的。"
"婚纱也是你让人送的。"
陆承砚沉着脸。
"酒店是你借我助理名义订的。"
"婚纱是你刷我副卡买的。"
"请柬上没有陆家长辈签字。"
许知意摇头。
"不是这样的。"
她忽然指着我。
"是她逼你的，对不对？"
"承砚，你说过会给我名分的。"
我看向陆承砚。
"你说过？"
陆承砚喉结动了动。
"我说过会处理好她。"
我笑了。
"处理我？"
他马上改口。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会处理好外界误会。"
我没接话。
路口又停下几辆车。
这次下来的不是陆家人。
是所里行政处的人。
带队的是所长秘书秦越。
他走到我面前。
"姜工，所长让我来接车。"
他看了车一眼，脸色立刻难看。
"谁砸的？"
许知意强撑着说："你又是谁？"
秦越没看她。
他拿出文件。
"这辆车登记在第七研究所名下，专供重点项目负责人出行。"
"车内有保密设备。"
"损坏情况需要现场登记。"
陈曼小声问："第七研究所是什么？"
没人回答。
赵老师脸上的鄙夷一点点没了。
秦越继续说："姜工，您母亲留下的玉坠，也要登记吗？"
我点头。
"碎了。"
秦越看向地上的碎片，声音压住火。
"这是顾教授的遗物。"
许知意皱眉。
"什么顾教授？"
秦越终于看她。
"顾兰因教授，**一级项目参与者。"
"姜工的母亲。"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许知意还在硬撑。
"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