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疫病，看使用者怎么用。”苏九儿拿出一张手绘地图，是青龙镇周边的地形，“落龙潭在镇子北面五里的山谷里，是个深潭，据说通着地下暗河。棺材就是从潭边的山壁里冲出来的。但潭水现在变成了墨绿色，靠近的人会头晕呕吐，皮肤起水泡。镇上已经死了三个人，都是去潭边看热闹的。”
“归墟会的人到了吗？”
“到了。昨天傍晚，三辆外地牌照的越野车进山，但因为路塌了，停在十里外的乡道上。下来九个人，都穿着户外装，但装备精良，有个人还背着个金属箱，我们的无人机扫描显示，箱子里是**深渊培养物——他们想用那个污染赢鱼，把它变成完全受控的疫病武器。”苏九儿脸色凝重，“带队的是个女人，四十多岁，叫‘阴夫人’，是阴九的妹妹，归墟会的‘疫病使’。她擅长用蛊和疫术，在上海时我们就看过她的档案，很危险。”
“我们的人呢？”
“陈锋和赵寒带着九处的小队，伪装成地质考察队，在镇子南边的废弃小学扎营。姬大人派了四个姬氏的好手，两明两暗，明的在客栈保护我们，暗的在镇子里监视。天穹（Sky）留在长沙的指挥中心，负责通讯和情报支持。但我们不能暴露身份，镇民已经很恐慌了，再看到外来者械斗，可能会引发**。”
陆明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雨小了些，但还没停。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在青石板上流淌。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晕开光晕，更**森。对面的吊脚楼下，一个黑影蹲在角落里，正在啃食什么——是条野狗，但它的脑袋大了三倍，嘴里伸出像触手一样的长舌。
腐化已经开始影响动物了。
“驱疫针在哪里？”陆明问。
“不确定。姬氏的记载说，驱疫针和赢鱼一起**在寒潭下。但赢鱼封印松动，驱疫针可能也移位了。我们需要进落龙潭找。”苏九儿走到他身边，“但潭水已经被污染，普通人下去，几分钟就会溃烂而死。你有钥匙护体，也许能扛住，但你的状态……”
“我必须下去。”陆明看着窗外，右眼的穷奇之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他能看到空气中飘荡的淡绿色“疫气”，像有生命的雾，正缓慢渗入每一栋建筑，“赢鱼的疫一旦扩散开，整个湘西都会变成死地。而且，驱疫针是第五把钥匙，我必须拿到它，才能继续压制体内的阵法反噬。”
“我跟你去。”
“不，你在上面接应。潭下情况不明，我一个人更灵活。而且，你要提防归墟会。他们既然来了，肯定不会只等着我们动手。我怀疑，他们想用镇上的人做‘培养基’，大规模催生疫气，喂养赢鱼，加速它苏醒。”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凄厉的尖叫。
是老板**声音。
陆明和苏九儿对视一眼，同时冲向门口。刚到楼梯口，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像死老鼠混着烂水果。楼下大堂，老板娘瘫坐在地上，指着门外，语无伦次：“尸、**……动了……”
陆明冲下楼，透过客栈虚掩的木门，看到街道上的景象，头皮一阵发麻。
雨幕中，十几个“人”正在缓慢行走。他们穿着寿衣，身体僵直，皮肤灰白，有的脸上还贴着黄符。是镇上的死人——这三天死于疫病的人，被家人停在祠堂里，等着雨停后下葬。但现在，他们“活”过来了。
不，不是活过来。是**被赢鱼的疫气侵染，发生了尸变。他们的眼睛变成了浑浊的绿色，嘴里流出黑色的涎水，手脚关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像提线木偶一样，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是‘走尸’。”苏九儿低声说，清心铃已经握在手中，“赢鱼的疫气能让****液化，但如果**在**过程中接触到足够的‘怨气’——比如死者死不瞑目，或者葬地**不好——就可能变成走尸。走尸没有智力，但力大无穷，而且身上带着疫毒，被伤到就会感染。”
“它们要去哪？”
“不知道。但走尸会本能地寻找活人，吸食生气……”苏九儿话音未落，街道另一头传来惊恐的哭喊声。是一家还亮着灯的人家，门被撞开，两个走尸冲了进去，里面顿时乱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