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补剂，是滋生幻觉的温床。”
她盯着屏幕，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等反应过来，掌心已经留下了四道月牙形的血痕。
三年。
从结婚第一天开始，他雷打不动给她准备的补汤，她喝了整整三年。
而这条短信在说——
那些东西，正在把她变成一个疯子。
司礼没有尖叫，没有崩溃，甚至没有发抖。
她的手指突然稳得不像话。
截屏。先截了监控画面里他对着镜中照片三鞠躬的那一帧，又截了那条匿名短信。然后打开手机自带的加密隐藏相册——那是她半年前无聊时下载的隐私保护软件，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是为了藏丈夫的罪证。
三张截图存进去的瞬间——
门开了。
走廊的暖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勾勒出诸葛瞻高大的身影。他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冒着热气，一步步走到床边。
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种让人看不透的复杂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她看了三年的、温柔得能溺死人的表情。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放轻了声音：
“宝宝，怎么醒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他越走越近。
碗里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那股她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甜腥气。
“快，把今晚的补汤喝了。对你身体好。”
司礼僵在床上，浑身动弹不得。手机还亮着短信界面，被她死死按在胸口。
诸葛瞻在床边坐下。
温热的、骨节分明的手，朝着她伸了过来。
他的指尖，已经碰到了她亮着短信界面的手机边缘。
——而床头柜上那碗冒着热气的汤，正散发着和过去一千多个夜晚一模一样的甜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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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投喂·众口铄金
冰凉的指尖碰到手机边框的瞬间，司礼浑身的血液骤然凝固。
下一秒，她猛地一颤，像刚从溺亡的噩梦里挣脱出来般，带着哭腔闷哼一声，反手把手机死死扣进枕头最深处，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哽咽。
整**作一气呵成，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次颤抖的频率，都是她刻进骨子里的专业本能——传媒大学微表情专业全国状元，最擅长的就是复刻极致的脆弱与恐惧，连瞳孔震颤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诸葛瞻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放下白瓷碗，温热的掌心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和无数个她被噩梦惊醒的夜晚分毫不差：“吓到了？没事没事，我在呢。”
被子里的司礼牙齿死死咬着唇瓣，逼出更真实的哽咽气音，舌尖还残留着刚才咬破的血腥味，直到呼吸勉强平复，才红着眼睛从被子里探出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死死盯着他衬衫第二颗扣子——那是他平日里温柔低头时，她最常看的位置。
“梦到宝宝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汤太烫了，我明天早上再喝好不好？”
诸葛瞻抬手，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指腹的温度凉得让她指尖发颤。他笑着应了，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没再追问，也没碰她的手机，甚至连枕头都没多看一眼。
可司礼清楚，他不是不怀疑，只是笃定，就算她看到了什么，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她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纹路，熬到了天光大亮。
窗外的晨光刚漫过落地窗，餐厅里就传来了电子天平精准的“滴滴”声。
每一声，都像重锤，狠狠敲在司礼的心脏上。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扶着墙一点点挪到餐厅门口，就看到诸葛瞻穿着米白色家居服，袖口挽得整整齐齐，正对着高精度电子天平，一点点往空胶囊壳里添白色药粉。他的动作优雅又精准，像在完成一场顶级的学术实验，天平显示屏上的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
旁边的白瓷盘里，切好的草莓、蓝莓，每一颗都用厨房秤称过，分毫不差。
这是他坚持了三年的习惯。
全市的人都夸他把司礼宠成了公主，连吃进去的每一口营养都算得清清楚楚。只有此刻的司礼知道，这不是宠爱，是精准到极致的投喂，是一场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