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
我电话挂断后不到十分钟。
财务总监王哥的办事效率极高。
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地振动。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表弟方浩。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我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
电话那头，是方浩带着喘息和惊慌的声音。
“姐？姐！”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跑过来的。
“财务部的王总监，刚刚打电话给我。”
“说……说要跟我们终止合同？”
“姐，这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慢慢翻看着。
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没有搞错。”
“是我通知财务的。”
方浩的声音一下子卡住了。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震惊，不解，然后是巨大的恐惧。
“为……为什么啊姐？”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们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菜品……菜品出问题了吗？还是有员工投诉？”
“姐，你告诉我，哪里做得不好，我们马上改！我们一定改！”
我翻过一页文件。
“菜品没问题。”
“员工也没投诉。”
“那你为什么要……”
“方浩。”
我打断了他。
“你是个成年人了。”
“你应该为你自己的家庭负责。”
“管好你自己的老婆。”
“让她在外面，不要乱说话。”
我的话音刚落。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
他显然是明白了什么。
“姐，是不是……是不是刘倩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淡淡地回答。
“具体原因，合同上有写。”
“你们可以自己回去看条款。”
“明天上午九点，来公司办手续，结账。”
“就这样。”
说完，我不等他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但只清静了不到一分钟。
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猜得到是谁。
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刘倩尖锐而急切的声音。
“周蔓！你什么意思！”
她直呼我的名字，连“姐”都懒得叫了。
“我们家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我们？”
“你凭什么说终止就终止？合同是签着玩的吗？”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听着她的质问，我只觉得可笑。
几天前，她还在背后到处造谣我。
现在，她却来质问我“凭什么”。
“刘倩。”
我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你觉得我凭什么？”
我的反问，让她噎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
“我……我怎么知道你凭什么！”
她开始胡搅蛮缠。
“你是不是收了别家的好处了？所以要把我们踢开？”
“你别忘了，我们可是亲戚！”
“你这么做，不怕我舅妈**脊梁骨吗？”
“哦？”
我轻笑一声。
“原来你还知道我们是亲戚？”
“我还以为，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可以让你随便拿捏，随便造谣的冤大头。”
“你……”
刘倩的呼吸一窒。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败露。
她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姐……不……周总监，你听我解释。”
“那些话，我都是乱说的，我就是跟人吹牛……”
“我这个人嘴贱，我掌嘴，我跟你道歉……”
“道歉？”
我打断她。
“不必了。”
“你的道歉，一文不值。”
“我给过你机会了。”
“这七天，你但凡收敛一点，事情都不会到这个地步。”
“可惜，你没有。”
“你把我的忍让，当成了我的愚蠢。”
“周蔓！”
见求饶无用，她又开始恼羞成怒。
“你别把事做绝了！”
“这合同是我们辛辛苦苦拿下来的，你说收回就收回？”
“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我们不走！我们就不办手续！”
“我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她开始耍无赖了。
我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是吗？”
“那你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的无赖有用，还是公司的法务部有用。”
“刘倩，我最后再告诉你一遍。”
“明天上午九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