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很熟悉，是她在说“这不是什么大事”。
“处理一下收尾。”
“7.1亿的收尾？”
“该撤的撤，该清的清。”她低下头继续打字，“他们的季度财报本来就撑不住，我这笔钱一抽，现金流两周内断。”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结婚两年。
她做饭难吃，洗衣服会把我白衬衫染成粉色，去超市永远记不住要买什么。
但她是一个管着几十亿资金的人。
“沈清。”
“嗯？”
“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键盘。
“很多。”
“比如？”
“比如你们公司上个月能拿到那笔**补贴，也是我打了个电话。”
“……”
“还有你去年升职，你以为是你业绩好。”
“不是吗？”
“是，但你的竞争对手本来要把你挤掉，我让人跟你们副总裁吃了顿饭。”
厨房里水龙头滴了一滴水，声音格外清楚。
“你一直在替我铺路？”
她关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只是不想让你被人欺负。”
她个子比我矮大半头，仰着脸看我的时候，和三年前我在图书馆门口碰到的那个女孩没什么两样。
“但是他们还是裁了你。”她说。
语气很平。
但我听出来了，平的底下压着东西。
“所以你就抽了7.1亿。”
“不够吗？”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头发一丝不苟，满脸焦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请问……林深先生在吗？”
“我就是。”
“林先生**，我是锐恒科技CEO王志远，我们能谈谈吗？”
三个小时前签字裁掉我的人，现在站在我家门口。
我靠在门框上。
“谈什么？”
“关于您回公司的事。”
身后传来沈清的声音。
“排骨炖上了吗？”
“还没。”
“那先炖排骨。”
王志远的脸僵住了。
我看着他，微微笑了一下。
“王总，你听到了。我先炖排骨。”
门关上了。
第三章
排骨下锅，大火烧开，撇沫，转小火。
王志远在门外站了二十分钟。
门铃响了四次，我没开。
第五次的时候，沈清从沙发上抬头。
“他还在外面？”
“嗯。”
“不请他进来？”
“他三小时前连句客气话都没跟我说就让我滚。”
沈清又低下头看电脑。
“那让他站着。”
二十五分钟的时候，王志远开始打电话。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隐隐约约传进来。
“……对，就是林深的妻子……我也刚知道……不不不，裁员的决定是赵明辉那边报上来的，我只是签了个字……”
我在厨房切玉米，刀落在砧板上，咚咚咚。
沈清走进厨房，从身后环住我的腰，额头抵在我后背上。
“生气了？”
“有一点。”
“生他们的气还是生我的气？”
“都有。”
她没说话。
“你不告诉我，是怕什么？”
“怕你不跟我在一起。”
刀停了。
“当初你追我的时候，我查过你的**。”她的声音闷闷的，“你放弃了国外的offer，回来照顾生病的母亲，在小公司从底层做起，从来不靠任何人。”
“所以？”
“所以我知道，如果你发现我有钱，你不会要我。”
我转过身，低头看她。
她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沈清从来不哭。
“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她瘪了下嘴，“你公司那些人天天欺负你，你都不还手。”
“那不叫欺负，那叫职场**。”
“赵明辉每个月报销的私人消费比你工资还高，是他举报你工作量不饱和让你被裁的。”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我知道很多事。”
门铃又响了。
这次不是王志远，是一个女声。
“林先生，我是锐恒人事总监柳芳，能开个门吗？公司这边有些误会想跟您解释一下……”
柳芳。
今天早上递给我离职协议、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的那位。
我没动。
沈清松开手，自己走到门口。
门开了一条缝。
“他在炖排骨，没空。”
“您是……林**？”
“沈清。”
门外安静了两秒。
然后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