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错他的骨

短刀横在身前。他的背影在我和车外之间，弓着，像一堵不会倒的墙。
车辕被卸下来，车厢晃了一下。草堆塌了半边，沈弃被埋进去，只露出一截手臂。
车外的人收了手。“空的。走。”
脚步声远去。沈弃没动。
我爬过去，扒开草屑，看见他脸色发白，嘴唇发乌。袖子卷上去，小臂上那道刀伤已经黑了。
“你中毒了。”
他挣开我的手，自己撑着坐起来，靠在车板上喘了两口气，“不碍事。天亮之前能撑到义庄。”
“撑不到呢？”
他侧头看我，“那你就得自己去拿虎符了——我死了，线索可就断了。”顿了顿，嘴角扯了下，“……舍得吗？”
我没答。只将袖中短刀转了个向，刀柄抵住他后腰旧伤“废话少说，”我声音比雪还冷，“走不动，我就拖你去义庄。”
他低笑一声，那笑里，竟有几分松快。
干草车歪在院子里，雪越下越大。远处有乌鸦叫，不是北边来的，是南边——义庄的方向。
他站起来，脚下一软，我伸手扶住。
“走吧。”他说，“再不走，就不用走了。”
我扶着他翻出破车。他的重量压在我肩上，比刀沉。
**章：崩裂
逃亡第三天，我的左臂伤口崩了。肉翻着，脓水和血混在一起，把袖子冻成硬壳。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刀在骨头缝里搅。
沈弃走在我前面，步子比昨天慢。
他忽然停住，鼻翼动了动。
“血味。”他说，“你胳膊。”
“无碍。”
“**服。”他转身，直接撕我袖子。
布帛裂开，冷风灌上伤口，我咬紧牙关。
他眉头皱了一下，“坐下。”他踢过块石头。
他摸出瓷瓶，倒出黑色药膏，右手蘸了按上来。疼。火上浇油的感觉。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别动。”他说
我盯着他垂着的左手：“你的手还能用吗？”
他没回答。另一只手扳住我下巴，强迫我抬头。他脸很近，眉梢那道疤在雪光下泛白，嘴唇还有点发乌——毒没清干净。
我才发现自己憋气了。喘出来，白雾喷在他脸上。
“疼就喊。”他说，“不用忍。”
药上完，他收回手，额角有细汗。“好了。”声音哑着说。
“你为什么救我？”我问，“我是赫连铁树派来杀你的。死了对你更有利。”
他顿了一下。站起来，背对着我。
“因为你像一个人。”
“谁？”
他没答。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哨响——短促，尖锐。他的后背瞬间绷紧。
“北戎王猎犬。”他说，“但这次不是冲我们来的。他们在搜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转过头看我，嘴唇发乌，眼神却很亮。“虎符。”
我脑子里在算——如果北戎王的人也在搜虎符，那沈弃说“虎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