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文件，点了点头。
她跟了我五年，知道我的脾气，工作时间，不谈私事。
中午，我抽空给一个同城快递小哥打了个电话。
“你好，有两个件，一个送到市场**管理局，收件人苏建国。另一个送到第三中学，收件人王丽芬。麻烦务必在下午两点前，亲手交到他们本人手上。”
电话那头的小哥很爽快：“没问题，姐，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我走进食堂，点了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西兰花。
我吃得很慢，细嚼慢咽。
我能想象，两个小时后，在遥远的那个三线小城里，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我给苏建国和王丽芬的“感谢信”，内容一字不差。
“尊敬的苏科长、王老师：
展信佳。
我是**，顾远的妻子。
写这封信，是为表达我最诚挚的感谢。
感谢你们培养出如此优秀、如此“无私”的女儿——苏倩女士。
在我与我先生十年婚姻步入平淡期时，是苏倩女士挺身而出，以一种“特别”的方式，牺牲自己的清白与名誉，对我先生的道德底线进行了全方位的压力测试。
她的“奉献”，不仅让我先生深刻反思了婚姻的真谛，也让我看清了我们之间的问题所在，为我们夫妻关系的修复与升华，提供了宝贵的契机。
苏倩女士这种舍己为人、不图回报的精神，深深地感动了我。
我相信，这与二位优良的家风和正直的品行是分不开的。
特此附赠锦旗一面，以表彰苏倩女士的“功绩”。
锦旗上书：婚姻质检员，家庭守护神。
望二位在单位的****上，公开宣读此信，让所有人学习苏倩女士的高尚品德。
此致
敬礼！
一个被你们女儿“帮助”了的妻子：**”
我几乎能看到，那个正在为科长位置奔走钻营的苏副科长，在办公室里，当着同事的面，收到这面“婚姻质检员”锦旗时，脸色会是怎样一寸寸地从红变紫，再从紫变黑。
我也能想象到，那个视名誉为生命的王老师，在教师办公室里，被一群八卦的同事围观着，读完这封阴阳怪气的感谢信时，会如何眼前一黑，当场晕厥。
社死，有时候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恐惧。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在小地方有头有脸，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
苏倩想用一张床照毁了我。
那我就毁了她引以为傲的整个家庭。
这才叫，精准切除。
下午两点半，我正在洗手，准备上手术台。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顾远。
我任由它在储物柜里嗡嗡作响，戴上无菌手套，转身走进了手术室。
手术台上的病人，心脏正在我的手中。
我必须百分之百专注。
至于手术台外那些肮脏的事，等我拯救了一条生命再说。
第三章
手术很成功。
当我走出手术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我脱下手术服，打开储物柜。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二十七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顾远。
还有十几条未读微信。
“**，你到底做了什么？！”
“苏倩的爸妈要疯了！你快把东西收回去！”
“你接电话！接电话！”
“**，我们谈谈，你别这样。”
“十年夫妻，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难看？
我看着最后那句话，冷笑出声。
他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看？
把照片发到我手机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看？
现在，报应来了，他倒觉得我做得难看了？
我慢条斯理地回复他。
“在加班，刚下手术。有事？”
消息发出去，顾远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
我接起，开了免提，一边换衣服，一边听。
电话那头，是顾远压抑着怒火的咆哮。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锦旗和信寄到苏倩爸妈单位去了？你知不知道她爸正在升职的关键期？你知不知道**有高血压？你这是想**他们一家吗？”
我掏了掏耳朵，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哦，原来**妈有高血压啊。那正好，我是心外科医生，如果气出个好歹，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我，我给她安排住院，手术费可以打八折。”
“你！”顾远被我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