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纸凑近火苗。
纸张瞬间燃烧，变成一缕青烟。
证据，就这么消失了。
我的心跳得很快。
一个哑巴，一个所有人都以为是累赘的女孩。
她不但会写字，还写出了这样一句充满杀气的话。
昨天夜里那股清雅的药香，再次浮现在我的鼻尖。
我突然有了一个荒唐的猜测。
赵大山送来的野鸡，不是示好，是求饶。
他怕了。
可他在怕什么？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字是阿遥写的。
难道……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第一次感觉到了陌生。
甚至，是敬畏。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赵大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连他那几个跟班，见到我都绕着道走。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也从单纯的嘲笑，变得有些复杂。
似乎在好奇，为什么赵大山突然放过了我这个“傻子”。
我把那只野鸡炖了汤。
香气飘满了整个小屋。
阿遥喝汤的样子很秀气，小口小口的，像一只猫。
我给她夹了一只鸡腿。
她看了看，又把鸡腿夹回我的碗里。
然后指了指我的胳ino，比划了一下。
意思是，我干活累，我更需要补身体。
我的心，又暖又软。
不管她有什么秘密，她对我的好，是真的。
这就够了。
到了第三天，村里出事了。
赵大山从山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
听说，是追一只兔子，脚下踩空了。
村里人把他抬回来的时候，他疼得鬼哭狼嚎。
村里的赤脚医生看了，直摇头。
“这腿，断得蹊跷。”
“骨头都错位了，怕是接不好了。”
“以后，就是个瘸子了。”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在编一个新的背篓。
我的手，抖了一下。
真的断了。
不多不少，正好三天。
我看向屋檐下正在刺绣的阿遥。
她坐姿端正，阳光照在她身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帕子，上面绣着一朵花。
那朵花，我认得。
就是她那天在纸上画的图案。
像花，又像火。
绣得栩栩如生，仿佛要从帕子上燃烧起来。
我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傍晚，大队**又来了。
他不像之前那样咋咋呼呼，反而显得有些拘谨。
他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瞟向阿遥。
“周宇啊，村西头那几分地，你开出来种吧。”
他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村西头那几分地，是村里最好的水田。
之前赵大山家一直霸着，谁都不给。
现在赵大山腿断了，**就把地给了我？
“**，这不合规矩。”我皱眉。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一摆手，声音却压得很低。
“你……你就安心种。”
“以后在村里，没人敢再欺负你们了。”
他说完，像是怕多待一秒，转身就匆匆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阿遥手里的绣帕。
他的脸上，是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
混合着震惊、恐惧，还有……崇敬？
我彻底糊涂了。
**到底知道了什么？
这一切，都和阿遥的绣帕有关吗？
那个图案，到底代表着什么？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悄悄起身，走到阿遥身边。
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那块绣了一半的帕子，就放在她的枕边。
我借着月光，仔细看那个图案。
针脚细密，绣工精湛。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去摸一下。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碰到帕子的瞬间。
阿遥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在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04
她的手腕冰凉，却像一把铁钳，死死地箍住我。
我动弹不得。
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没有睡意，只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警觉和……杀意。
是的，是杀意。
我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这还是那个柔弱、无害的阿遥吗？
我们对视着，在寂静的夜里。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眼中的杀意，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悲伤。
她松开了我的手。
我的手腕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痕。
她看着那红痕，眼神里闪过歉疚。
她轻轻地、用另一只手